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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舒在无边泳池站定。
徐欥站在她身后。
月亮的清辉漫洒长长的澜城湖,由远及近,整片水面在庭院的路灯下拢住凉如薄纱的清冷,薄雾洒下来,侧院里的亭台楼榭一片朦胧。徐欥看着时舒嵌在薄雾中的背影,她的骨架不大,身量高,骨骼纤瘦,白皙的颈如天鹅般纤长高贵。
“择日不如撞日,别拖着了。”时舒突然转身:“不如就趁现在,趁月光正好?”
徐欥眼神懵懂:“是什么?”
“私教啊。”时舒不是拖泥带水的性子:“你不是说,希望重新获得一次,我一对一游泳私教的机会?”
“但……现在吗?”
“既然徐助理你愿意接受我一对一的游泳私教,我也有意送你这样的一个生日礼物,那就今晚吧,在12点之前,在你的22岁生日过去之前,我教会你游泳。”
说完,时舒又抬抬下巴,示意他肩上背得规规矩矩的双肩背包:“别说你包里没有游泳裤。”
她不信的。
不仅有游泳裤,游泳衣也有。
因为白天那场“集体学游泳”的团建活动,他准备的是分体式的游泳衣和游泳裤。
徐欥沉默着从背包里拿出两个干净的塑封袋,两个塑封袋里装了两身不同的游泳套装。
一套是他给自己准备的分体式游泳衣。
另一套——
时舒一眼看穿:“这是?”
徐欥低垂着眉眼,却也不扭捏:“我替您准备的。”
时舒哂笑一声,接过来徐欥为她准备的游泳套装,颇有些好奇地打开塑封袋,是一套一体式的游泳衣,和她今天在游泳馆穿的那套,是差不多的款式。
徐助理考虑周到,哪怕水的阻力大,她用了过分的力气,一体式的游泳衣甚至不会掀起一点儿衣摆,不会像分体泳衣一样凑高腰线,掀起一点儿腰部往上的皮肤。
他指定了游泳衣,就等于是拒绝了她穿自己的泳衣。比如,一个多月之前,她穿的那个系……在徐助理拒绝的范围内。
时舒原本还想调侃他几句,但徐欥红着脖颈此地无银地补一句:“其实这种一体式的游泳衣更方便教学。”
时舒就没有再多说,她最终只是拎起一体式的游泳衣,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转身去更衣室时,她又回头说:“我原本就是打算穿着这种一体式的游泳衣教徐助理你游泳。”
“看来徐助理是和我想到一块儿去了。”
清澈的瞳仁里装不下满月,有流光溢彩,他的目光因此闪了闪。
时舒狭长的眼睛半眯:“徐助理想先学漂浮,还是先学在水里换气?”
清冷的月辉中,徐欥眨了下眼,心虚道:“漂浮。”
“OK。”时舒再一次停下了去换衣服的脚步:“等等,我好像没有准备漂浮板。”
她的目光甚至很自然地投向徐欥的背包,带着她的高瞻远瞩。
徐欥抿着唇:“您别看了,我的背包里没有。”
“啧。”时舒感慨:“竟然也有徐助理包里没有的物品。”
徐欥:“……”
“那怎么学?”时舒:“要不,叫个跑腿送一下?”
徐欥沉默片刻:“我不需要漂浮板。”-
尽管院子里做了些御寒保暖的设施,但冬夜寒霜满落时仍旧有些冷意。
时舒换完衣服,裹着一件厚厚的浴袍出来。
她看到徐欥已经站在泳池的池边壁上了。
徐助理背对着她,就那样站在凉月里,整个人被皎洁月光打磨镀上层银白的夜霜,清冷莹亮,裹着光。
他身上除了一身分体式的游泳衣之外,却没有裹上别的任何衣物,浴袍和浴巾都没有,他只裹着光。
他与庭院里,近处的廊阁,古井,远处的曲桥,湖泊,融为一体,是天地间的独一无二的物,独一无二的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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