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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最美的遇见是重逢,最难过的事情是离别。一生中,我们有过多少次重逢,也过有多少次别离,总是在重逢与别离夹缝中选择。有时,重逢是为了再一次离别,别离是为了更好重逢。
人生,无论重逢与离别,每一个生命都需经历,一次重逢是一次相聚,带给的是一份欢笑,留下的念想。一次离别,或许是一种悲伤,是伤感的;或许是下一次重逢的开始,是一份期待,更是幸福的。
从竹溪县到S市是没有直达的火车的,许琅他们需要先从竹溪县转到鄂堰市,从哪里乘坐火车才能抵达S市。
正月十五一过,就意味着新的一年的开始,很多从外地打工回来的人们,再一次乘车,告别妻儿与父母离开家乡,进行新的一年的工作,在车站里,许琅他们三个人看到了一幕幕让人为之动容的离别的场景,吕星和张雷一样,都是乐观主义的人,他对于这些离别并不是多么的在乎,而许琅这几年都在异乡,这一次,他是要带着小月月回到家乡的,所以,许琅的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
只有年幼的小月月,在离开家的那一刻,她的情绪就不是很高,她的小手紧紧地抓着许琅的手掌,依偎在许琅的身边,看着那一幕幕离别的场景,这让本来就害怕别离,害怕离开这座小县城的小女孩,愈发的沉默起来。
许琅他们买的是最早一班从竹溪县到鄂堰市的客车,从竹溪县到鄂堰市需要四个小时的车程,小月月和许琅坐在一起,而吕星则坐在许琅他们的前面,小月月从上车之后,就趴在许琅的腿上开始睡觉,完全没有了以往的活泼样子了,这让许琅的心情十分的沉重,他很担心早慧的小月月会因为这一次的离别而多想什么,可是,许琅也知道,离别这件事,小月月迟早是要经历的,许琅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劝说小月月,而且,小月月既不哭也不闹,上车就开始睡觉,许琅更没有办法说什么了。
当车子缓缓离开客车站之后,沿着国道行驶在公路上,车内的人都是比较年轻的男男女女,他们的眼中除了有离别之后的不舍之外,更多的还是对新的一年充满了希望,也正是因为这一份希望,才迫使他们在正月还没有过完就离开了家乡,去往异地他乡开始新的一年的工作。
没有人愿意离别,而这些和许琅他们同乘一车的人,之所以选择离开家人,主要还是想出门赚钱,让家人过得更好一些,其实,每个人都是如此,为了生计,为了家庭,为了肩膀上的那份责任,他们必须要舍弃一些东西,只有这样,他们才能得到更多的东西,让家人和自己过的更好一些。
车内的气氛十分的安静,一开始的时候,车上还有人在闲聊着,只是,随着车子的移动,车身的摇晃,这些一开始闲聊的人们,也开始沉默起来,大多数人都选择了靠在座椅上睡觉,而吕星因为昨晚喝多了,今天又早起的缘故,他在上车之后,就开始呼呼大睡起来,只有许琅,一只手轻轻地拍打着小月月的后背,转过头,看着窗外的风景,眼睛却没有焦距,不知道是在想什么。
上午十点多的时候,他们终于来到了鄂堰市,当三个人走出客车站的时候,许琅牵着小月月的手,问道:“饿不饿?想不想吃点东西?”
小月月还是情绪不高的摇摇头。
许琅又看向哈欠连天的吕星,问道:“你呢?”
吕星也摇摇头,说道:“脑袋疼,没什么胃口,吃不下。”
见两个人都不想吃早餐,于是,许琅就带着两个人径直去了火车站,买了三张坐票。
其实,许琅是想买卧铺的,但是,因为现在是出门打工的高峰期,许琅他们买不到卧铺的票,许琅他们只好暂时先乘坐硬座了,等上车以后,看看能不能补三张卧铺的票,许琅和吕星到没什么,只是,许琅担心,小月月会受不了。
买票之后没多久,许琅他们就上了火车,而他们在找到自己的座位之后,小月月就又趴在许琅的大腿上开始睡觉起来。
相对于客车上的安静,火车上就像是一个菜市场一般,人声鼎沸,声音嘈杂,有火车售货员推着零食的叫卖声。
“花生瓜子八宝粥,啤酒饮料矿泉水,看一看,让一让啊。”
除此之外,还有乘客们之间的闲聊声,孩子的哭泣声,打牌的叫喊声,已经那些蒙头大睡的呼噜声。
吕星之前是乘坐者火车过来的,对于这些早已经习惯了,他也没有了睡意,他坐在过道的座位上,无聊的看着车内发生的一切,而小月月则老老实实的趴在许琅的腿上睡觉,只是,她时不时翻动的身体告诉许琅,其实,她并没有睡着,确实,车上这么吵,就算是个大人想睡着都比较困难,更何况是小月月呢。
许琅他们在上车的时候,曾经问过乘务员有没有空余的卧铺,答案自然是没有的,许琅就让乘务员帮自己留意一下,如果有空余的卧铺的话,来告诉自己一声,自己补票,所以,对于小月月现在这种情况,许琅也无可奈何。
从鄂堰市坐火车到达S市,需要坐三十多个小时时间的火车,如果坐硬座的话,别说小月月受不了,吕星都有些扛不住,不过,幸好的是,在火车开了两站之后,乘务员过来告诉许琅,车上现在有空余了卧铺了,问许琅要不要补票。
许琅当时自然没有丝毫犹豫,立即掏钱补了票,三个人就从硬座的车厢来到了卧铺的包厢。
三个人的卧铺刚好是在一个包厢里的,当许琅他们进来的时候,发现在包厢两边的下铺都躺着两个人,在左边的上铺也躺着一个人,一男两女三个人,男的是进门右边的那个男人,男人整个人都缩在被子里面,让人看不清楚面容,如果不是他面前放着的那双四十二码的皮鞋,还有那破了一个洞的脚丫子露在外面,许琅真不敢肯定对方是男是女。
在左边下铺躺着一个二十来岁的女人,准确来说,女人是半躺在下铺的,当许琅他们进来的时候,女人正在低头玩着手机,没有注意到许琅他们。
在左边上铺躺着的也是一个女人,上铺的空间本来就十分狭小,女人身上盖着被子,面朝墙,背对着许琅他们,对于许琅他们的到来,女人无动于衷,不知道是睡着还是怎么了。
许琅给睡眼惺忪的小月月脱掉鞋子之后,就把小月月抱到了右边的中铺,然后,许琅看着把行李放到床铺地下的吕星,问道:“你是选择上铺还是中铺?”
吕星两边看了看,对许琅说道:“酒劲太大,我到现在还没缓过神来,我去上铺补觉去了。”
说完这句话,吕星就开始脱鞋子,沿着床铺的楼梯,爬山了小月月上面的上铺。
坐在下面的那个年轻女人,在听到许琅和吕星的对话之后,她抬起头看了一眼许琅他们,似乎直到这个时候,她才注意到许琅他们,女人的视线先是在吕星的身上扫了扫,又斜瞥了一眼躺在中铺上睡觉的小月月,最后,女人把视线停留在许琅的身上,准确来说,是停留在许琅那头雪白的长发上,女人露出惊讶的表情,涂着口红的嘴唇微微长大,显然,她对许琅的雪白长发感到有些惊奇,不过,她很快就收回了视线,低头去看手机,纤细而洁白的手指快速的在手机屏幕上敲打着什么,眼睛却时不时的看向正在给小月月盖被子的许琅。
对于这个女人的视线打量,许琅自然注意到了,不过,他什么都没说,只是走到小月月的身边,看了看小丫头,帮她整理了一下有些散乱的头发而已。
做完这一切之后,许琅没有去年轻女人上面的中铺休息,而是来到了过道里,在过道的椅子上坐下,转过头看着窗外的风景,偶尔会转过头看向包厢里面小月月睡觉的位置。
当时间来到下午六点的时候,负责在火车上售卖晚餐的服务员,就推着晚餐的车子,开始挨个车厢的走过,当餐车来到许琅他们这个车厢的时候,许琅买了三份晚餐。
吕星早已经睡醒了,其实,他自从来到卧铺包厢之后就没有怎么睡,只要就是躺在床上发呆,他又不敢玩手机,主要是担心玩久了把手机玩的没电了,当时候,回到S市联系不上宁嫣然他们,就比较麻烦了。
当许琅买好晚餐之后,许琅拍了拍吕星,示意他下来吃饭,然后,许琅又走到小月月的身边,看到小月月虽然还窝在被子里,可是,当许琅走过去的时候,她正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许琅知道小月月的心理不好受,就轻声对她说道:“起来吃饭了。”
一开始小月月没动,许琅又说了第二遍之后,小月月还是没动,当许琅说第三遍的时候,下意识的加重了语气之后,小月月一骨碌的从床铺上爬了起来,沿着楼梯爬到一楼,穿上鞋子之后,就去了车厢中间的洗手间。
车厢内的两女一男,除了那个年轻的女人要了一份晚餐之外,剩余两个人都没有动一下,许琅也没有在意这些。
年轻女人在要了一份晚餐之后,她也在小月月穿上鞋子之后,跟着一起去了洗手间,临走时,女人看了看许琅和正坐在过道上吃饭的吕星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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