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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百姓交口称赞的天纵奇才和仁义君子吗?
沈蜜有些搞不明白了。
如此想着的时候,傅昀州已然带着她来到一处规模偌大的排屋,一点不夸张的说,半条巷子的屋宅都打通连在了一起,建成了丝织厂。
厂子门前挂着大大的牌匾——
钱氏织局。
门口还立着一块石碑,上头写着朝廷御赐官商钱通,德州织造下属机搆。
傅昀州和沈蜜刚想进门打听钱通的踪迹,就见到一锦服的年轻男子从正门步出来,一边走还一边扭头朝里面的人道别。
“钱兄,你事务忙,不必送了,我自己叫车回去就行。”
“好,贺弟路上回去小心。”
“好,你快进去吧,咱们下回再见。”
锦服男子挥手与人道别,转过头的时候,刚好看到了傅昀州和沈蜜。
他的眸子一下子亮了,脱口而出:“恩公。”
傅昀州和沈蜜也是一愣,没想到会在这儿看到贺史,不过想起上回他说生意场上认识几个朋友,倒也想明白了过来。
只是不知道,他认识的朋友中,竟然会有钱通这般来头的人物。
傅昀州略略颔首,淡笑着同他应了一声:“这么巧,竟然遇上了。”
贺史几步走上前来,恭敬作了个揖,而后起身道:“恩公和夫人怎的来了此处?”
傅昀州想到方才他与钱通的关系,顺势告诉了他实情:“我是想来寻这钱氏织局的老板钱通,谈谈生意上的合作。”
贺史眸光闪了闪,欲言又止道:“恩公,不瞒您说,钱通与我从小一同长大,亦兄亦友,不过,他的性子我最清楚,不会轻易与人做生意。”
他顿了顿又道:“尤其是,尤其是……像您这样的外来客,恐怕是见他一面都难。”
傅昀州:“贺史兄弟的意思是,我今日是见不到人了?”
贺史琢磨了半晌,下决心道:“这样吧,我可以替你们引见一面,但至于他愿不愿意与您合作,我就无可奈何了,他的事情,我决定不了,也没法劝说。”
傅昀州:“好,那就有劳贺史兄弟了。”
“恩公不必客气。”
贺史引着二人来到了织厂内,屋内织机林立,女工无数,所有人都在静静地埋头干活,织布纺纱,看起来十分整齐有序。
贺史领着他们绕过了无数林立的织机,来到了后堂,后堂的墙像是隔了音,一进来关上门后,几乎就不怎么能听到外头的声音了。
贺史推开后堂的门,又带着他们来到了一处院子。
院子里布置着假山怪石,还有鱼池花木,格局很是清新脱俗。
院子里有三间面南的屋子,中间是主室,两面是厢房和书房。
贺史让他们等等,自己先去书房与钱通知会一声。
没一会儿,贺史推开书房的门出来了,跟着他一起出来的,还有钱通。
看起来两人的关系不错,钱通这点面子还能给贺史的。
钱通是个约莫而立之年的男子,肤白,身形瘦削,穿了件青蓝色的缎袍,面孔狭长,下颌棱角分明,一双眸子细长,闪着精明智慧的光芒。
他走上前来,客套地同二人说话:“听重虔说,你们是他的救命恩人,还有笔生意要同我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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