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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出手,抱住了他。“傅昀州,我想你了。”
永州,宽黎巷内,夜色深浓,雾气如烟。
一辆翠帷华盖的车马辘辘地行驶在街道上,车檐上挂着的羊角灯左右晃动着,发出明灭的光亮。
蓦然间,数条黑影横空而出,从四周的屋檐上飞跃而下,手中长刀银光乍现,齐齐朝着马车砍去。
强大的气流袭来,车盖顿时四分五裂,马儿嘶鸣长啸,车夫被甩出老远,跌在地上。
可那马车内的案板上,却空空如也。
并没有他们要刺杀的目标。
“不好。”
黑衣刺客们发觉中计,大惊失色,赶忙要退。
可这时,从四处暗巷里钻出的人马,却已将他们团团围住。
骑在高头大马上的男子,一席墨色暗纹锦服,如松如柏,挺拔威仪,他身披月色,面容冷峻异常,一双眸子似浸了霜雪,寒到彻骨。
他阴沉地吐出一个字。
“杀。”
亲兵一拥而上,举起刀枪将黑衣人们尽数斩杀,一时间,血溅满地,哀嚎不断。
一场杀戮完结后,坐在马上的人淡漠的调转马头,隐没在深深夜幕中了。
燕歌从暗处追上来,对着傅昀州问道:“主上,尸体要处理吗?”
傅昀州眼皮都没抬一下,道:“不必。”
燕歌:“也是,留着足以震慑那些还想对您动手的人。”
傅昀州漫不经心问她:“燕歌,这是多少次了?”
燕歌如实以告:“第二十三回了。”
傅昀州瞧了一眼深浓夜色,那一轮弦月散发出幽微的光辉。
“燕歌,去妥善准备一下,咱们下个月进京。”
燕歌大惊:“主上,您当真要奉诏入京?可这些人就是朝廷高官派来的啊。您此去,不是羊入虎口吗?”
傅昀州的目光变得悠远起来,神情一片肃然,“第二十三回了,只要我傅昀州活着一天,那群人便不会罢手,如今的局面,身在盛京,会比呆在永州更安全。”
“可是……”
燕歌还是有些担心,喃喃着欲言又止。
傅昀州凝眉,“燕歌,他们盯准了本都的车架啊,可若是有一天,他们盯上了……”
他不愿再说下去,但燕歌明显领悟了他的意思,她刹那抬头,看向傅昀州,目光闪烁不已。
最终,她抱拳领命,郑重道:“主上放心,属下定会保护好夫人。”
“燕歌,那就多谢你了。”
傅昀州颔了颔首,拉动马缰往前行去,月光将他的身影拉的很长,夜风吹起他宽大的衣袍。
渐行渐远的那道身影,格外清寂,满是寂寥。
“傅昀州……”
睡梦中的沈蜜忍不住喃喃出声。
她这一声呼唤让身边的男子清醒了过来。
暗夜下,傅昀州睁开了长眸。
侧首看向沈蜜。
月洒银辉,顺着窗棂照进来,落在女子的面颊上。
她柔嫩的肌肤如丝绸般光滑,泛着暖玉一般的光辉,长长的黑发宛若芙蕖,拢在她的鬓边,浓密如云。
睡梦中的沈蜜,似乎很不安稳,她的眸子很用力地闭着,连同眉头都是收紧的,纤长的睫羽微微颤动着,娇柔的唇瓣微微翕动,似在无声地诉说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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