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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几天,看看地图,已经差不多到了安秋地界。这青云山正是在安秋境内,绵延起伏,纵贯百里。依着地图所示,三人已经出了官道,上了一条羊肠山路。这山路越走越是起伏,蜿蜒曲折,不大好走。这时已经进入青云山畔,人烟渐少。
我就十分纳闷,这些奇人异士为什么都喜欢择山而居,难道不怕蚊虫叮咬,毒蛇猛兽吗?别说什么环境优美,这个时代又没有工业污染,何处环境不优美?
我胡思乱想,步子却没停下。生花道:“少爷,按你所说的地图指引,今日申时就能到他居住之地。”申时就是下午三四点左右,幸亏本少爷博学多才,才知道这些复杂称呼。生花这家伙,每隔一段时间就出言汇报行程,堪称“活导航”。
我笑道:“咱们得加紧一些,提前一些到了,说不定主人能管我们吃晚饭。”生花哼哼笑了几声,小燕却没有说话。说也奇怪,小燕这爱说爱笑之人,上了山路之后基本就没有开言,不知也道是怎么回事。
这一路急急行,走得我老人家几乎要两腿抽筋。幸亏我老人家在部队里天天操练,不然一般人怕是还受不住这般折腾。或许花无意给我洗了灵台也有些用处,不然我这肉体凡胎,纵然体格健硕,两腿怕也走废了吧?
好走歹走,终于挨到了如图所示的地点。三转两转,忽听水声凛凛,惊涛拍岸,路头一转,竟到了一条大河之边。我看看地图,又看看眼前的大河,不由瞪了眼。这河边乱草丛生,怪石林立,哪有什么府邸?别说府邸,连鸟窝也没有一个。我狐疑的看看地图,并未拿倒。我不由又气又急,恼羞成怒,脱口道:“危楼高百尺,手可摘星辰!”
生花围着我转了两圈,又瞅瞅眼前长河,看起来甚是焦躁。江小燕判断道:“你这地图画的不对!”
我心中陡然间想起了花无意这厮那晚酒醉对我说的话:“我这武学修为、翎毛丹青那都是旁枝末节,不值一提......”原来这家伙说的都是真的,这地图他果然没画明白!
此时此刻,怨天尤人也毫无用处。我仔细看看地图,又对照眼前河流,想要寻找些蛛丝马迹,正所谓差之毫厘谬以千里,也许是我老眼昏花看错了也说不定?
江小燕凑过来看了一眼地图,指挥道:“往这走。”我迟疑了一下,问道:“你确定?”以我老人家的聪明才智,还未发现有什么可寻之迹,未免对小燕的话也存了些疑问。
江小燕道:“应该不会错。左五右六上七进八,嗯跟我走吧。”口中念念有词一番,也不知道说些什么。我半信半疑,有饭馆吃饭的前车之鉴,我未免有些狐疑。小燕道:“怎么,你不信我?要不你自己来找。”把嘴一噘,不再言语。
此时此刻,我只好死马当活马医,嘿嘿一笑,违心奉承道:“小燕姑娘言之有理,见识毕竟不同凡响,你说的话,肯定是有道理的。”
江小燕在前面导航,看起来轻车熟路,比高德地图也不遑多让。这地方乱径纵横,宛若迷宫,也不知道小燕是怎么能辨路识途的。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两侧山体交汇,中间余出一处峡道。小燕说道:“就是这里!”当先走了进去。
初极狭,才通人。走了一里地的样子,地势渐渐开阔,又行了约莫半个时辰,终于远远看到一道门楼,门口上隐隐有字。走近前来,只见上面写着“玄宗”二字。我欢呼一声,这是找到正主了。
过了门楼,再向里走,只见山道弯曲的逐阶向上,通向远方。远处似乎隐隐看到宫宇模样。大家拾阶而上,愈行愈近。路到一半的样子,忽然看到从上而下奔下四人,似是御风而行,衣袂带风,白衣飘飘,转眼到了我们跟前。
我站到小燕前面,双手一拱,说道:“四位兄台请了。在下王之秋,有事拜见柳一玄上师。还望各位行个方便,予以引见。”王之秋这三个字我说的是越来越顺嘴了。
白衣甲道:“我师隐居此处多年,隐世不出,从来不见外人。”我道:“在下突然间想到,我来此处,正是想行拜师之礼,投到咱们玄宗门下。如此一来,我就不是外人了。”生花和小燕目瞪狗呆,他们是暗自奇怪,在酒馆时本少爷还信誓旦旦绝不改旗易帜另投他门,余音犹在,怎么接着就变卦了?事急从权,为了找到张萍萍,别说玄宗门下,就是让我拜一坨屎为师,我也毫不犹豫纳头便拜。
白衣乙冷笑道:“哼,投到玄宗门下,你以为咱们玄宗门下,谁想投就能投么?”这位大哥,说实话我真没想投,这不是形势所迫,骗你一骗嘛。何必如此认真?
我咳嗽一声道:“几位大哥借一步说话。”自己先往下走了走,随后闪道山道一旁。这山道旁边青草萋萋,夏花盛放,景色很是不错。四位大白不知道我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迟疑不定。我轻轻招手示意,白衣甲眼神示意,白衣乙走近前来。他们这是派了一个代表。
我低声道:“这位大哥,你低头来看。”白衣乙探过头来,我摊开右手,只见手心内明晃晃金灿灿五片金叶子。白衣乙失声道:“金叶子!”我左手食指在嘴边一竖,说道:“禁声!”贼头贼脑左右一看,只见山道上众人目光齐刷刷看着我俩。我视而不见,小声说道:“这金叶子你拿去分了,你自己留下两片就行。我远道而来,确有要事在身要见尊师,还望老兄行个方便。”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本少爷就不信这金叶子打动不了你?
果然这家伙面现喜色,忽然间喜色一隐,正色说道:“我们玄宗密门门下弟子,岂能贪图钱财,违背门规?你要见我们师尊,恐怕还是不行,这个,咳咳......”说道这里眼神望我,不再说话。
这家伙这是贪心不足,坐地起价。我在现在社会中纵横商海多年,号称“市场把控小能手”,他这小小伎俩我岂能看不透?我又咳嗽一声,说道:“既然如此,唉,我这俗人终是无缘拜见,也是命数使然。既然不能强求,那王某今日只好告辞了。拜拜,再见,撒由那拉。”这撒由那拉本是韩语,我这时也拿出来调侃他一下。
白衣乙见我掉头便走,不由大是惶急。他紧赶一步,拉住我的衣袖。我前一套衣服就少了一只衣袖,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我赶紧袖袍一拂挣脱开来。前车之鉴,岂能再犯。
白衣乙见我摔他而去,以为我发怒离去,慌忙转到我前面阻住我的去路。道上众人见我们这边剧情峰回路跌宕起伏,都不明所以,引以为奇。
白衣乙道:“王哥息怒。其实你这次山门造访,师尊早就知道啦。”我奇怪道:“他怎么知道?”白衣乙道:“师尊他老人家精于推演计算之术,很多事情他都已经预测到啦。”我又惊又喜,这花无意果然没有骗我。
白衣乙续道:“师尊他老人家安排我们师兄弟,在这山道上将你拦住,要试探你一下。”我奇怪道:“试探我什么?”白衣乙道:“试试你的武学修为,资质潜力,够不够资格。”我信口胡诌要投到他的门下,也是临时起意,难道他早就计算到了?我忽然想起一事,问道:“嘿嘿,那么你跟我说这些话,你师尊会不会算到?”白衣乙神色尴尬,小声道:“这些细微小事,师尊是不会计算的。师尊他老人家日推星辰,夜观天象,所言所行,俱为大事。”我嘿嘿一笑。
白衣乙续道:“师尊命我们试你一试,看你能不能通过我们的关卡。待会我们回到山道,我和师兄弟商量一下是谁对你出手。你放心,出手时我们假模假式的打上一打,然后我们放你进去即可。”我待要说自己毫无修为,假模假式也可能伤了自己,但转念一想这话真是羞于出口,于是改口道:“如此就多谢啦。”伸手取了八片金叶子,轻轻放在他的掌心。
白衣乙本没指望再多要金子,一见数量翻了一倍,不由大喜,说道:“多谢!那在下先行告退了!”言语之间已大为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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