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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尊荣见马青东这样说,也无法,只好由管枝易去了。马青东派二管家马禄带着二十余名相府的卫士,套上两驾马车,带着应用之物,驾着鹰,车内载着几条打猎用的细犬,护着管枝易往鼎铭山方向去了。
鼎铭山在大昌城西四十里,山中鸟兽颇多,也有狩猎场。山中狩猎场分两种,一种是圈起来御用的,供王室贵族打猎,另一种是民用的,一般的土豪甚至百姓都可以去打猎。
管枝易刚出了相府的大门,宁尊荣就埋怨马青东,不该纵容这孩子胡来。宁尊荣是马青东在南王府做教书先生时,老南王铁树替他聘的,宁家也算是突回的二等世家,宁尊荣刚嫁给马青东时,还有些嫌弃马青东只会读死书,不会谋取功名,两口子还时不时的要拌嘴。
等马青东随着铁布混着,越来越发达,最后做了国相,这宁尊荣才心满意足,现在她倒怕起马青东来了,生怕这位马大人富贵了易妻。不过马青东明显没有易妻的意思,马青东又不傻,坐在高位上,得注意形象,讲究的就是糟糠之妻不下堂,那样无论是对国王,还是对百官和百姓,都算有个交待。
况且他身为突回国相,三妻四妾也是很正常,大不了夫妻相敬如宾,他不往这宁尊荣的房里去就是了,又何必休掉她,留给人攻讦他的口实?开玩笑,马青东穷苦了半辈子,到了晚年才开始攀附上铁树、铁布父子,在突回国发达显贵,又娶了突回贵族女子为妻,这么点儿小事能难倒他?
管枝易随着马禄和二十名卫士往鼎铭山中的梨山狩猎场去了,这梨山狩猎场就在鼎铭山脉之中,是一处民用狩猎场,不过离御用狩猎场不算远,很多人来打猎,就在这里打擦边球,在御用狩猎场边上打猎,万一御用狩猎场有什么肥羊、肥鹿跑出来,大家就势放箭射倒了拖回去,也是不错的选择。事实上马府的管家马禄心里也是这样想的。
国相府虽然势大,可是却不能随意到御用的狩猎场去狩猎,只要没有皇帝同意,就算是马青东本人也不能轻入狩獴猎打猎,不然那样就算是僭越,马青东绝不会吃这种亏。他经常想算计别人,自己当然不会给自己挖坑。所以马禄出行之前,马青东就嘱咐了他一番,马禄满口应承。
可是答应归答就,等出了国相府,马禄就有了自己的主意,就算他们“误入”御用狩猎场又能怎么样,那负责看守御用狩猎场的执事还真敢把国相府的人给捆起来?不要说他是国相府的人,就是旁边这位,本次来狩猎的主角,那可是下边州城的实权将军,手握着七八千精兵,谁敢得罪?
所以马禄带着管枝易直奔梨山狩猎场而来,管枝易在国相府里被圈了好几天,这突然出了城,要往狩猎场去了,顿时觉得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一般,只管撒开马蹄,由着战马的性子一路猛跑,四十里路,只跑了半个时辰就到了。把后边两驾马车远远甩在后面。
梨山狩猎场是敬意侯铁登家的买卖,铁登身为宗亲,和国相马青东的关系不错,所以马禄一来,梨山狩猎场铁家的执事人立刻就将他们放了进去,马禄和管枝易快马加鞭,进了狩猎场,弯弓搭箭,追狐射兔,好不快意,身后跟着几名卫士,打扫战场,拾获战利品。
这座狩猎场是两山之间的盆地,中间是十余亩平旷的草场,四周是半人高的草丛,颇为适合跑马打猎,狐兔狼獾,獐狍野鹿,甚至连熊和虎也偶有出现。管技易箭法又好,又有耐心,几乎是每箭必中,马禄和众护卫都轰然叫好。这些人在狩猎场上打了许多猎物,后边的马车才姗姗来迟。
不过能来了就好,先来的这些护卫,就把打到的猎物往马车上边搬。马禄和管枝易已经射杀了十余只兔子,一只狍子,一头狼和三只狐狸,管枝易大呼过瘾。马禄哈哈笑道:“管将军,这还不算什么,你不知道,隔壁还有宝贝呢!那边是御用的狩猎场,连虎和熊都有!”
管枝易大喜,自夸道:“老哥,你怎么不早说?早说咱们就杀过去,多打些虎、熊回去,强比在这里欺负些兔子、狐狸,嘿嘿,不瞒老哥说,我开这三石弓就如同玩耍一般!无论是虎是熊,都是应弦而倒!”
不怕没好事,就怕没好人,马禄一听,哈哈笑道:“管将军,我其实是怕你听到了害怕!那边毕竟是御用的狩猎场,是国王陛下和王室贵族所专用的狩猎场,就连咱们国相大人也不敢轻易就入了这狩猎场,将军虽然英雄无比,可是这地方怕也是轻易不能入的,所以我才一直没敢吭声!”
管枝易骑在马上,心中不悦,大声道:“那有什么?我原来做土贼时,就是大王,要不是降了义父,如今还是土皇帝呢!偏是铁布能狩猎的地方,我就不能?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待我去射它几只虎熊来,叫人也不敢小觑咱们兄弟!”
马禄又假意相劝,管枝易极力要去,马禄也就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陪着管枝易往御用狩猎场方向去了。马禄不让国相府的护卫们相随,只说是往山的深处去,让他们在外边打打猎,等着就好。
两个人骑着马,一前一后,快马加鞭就往梨山狩猎场深处来了。走到半路,两个人一拐,从山道越过去,进了御用狩猎场的范围。管枝易进了御用狩猎场,不禁大赞,果然这御用狩猎场面积又大,动物个头也大,管枝易兴冲冲射倒了一头梅花鹿,又去追赶一头大熊。
那头熊约有六七百斤,个头不小,见有人骑马追它,知道自己难以逃脱,索性掉过头来向管枝易和马禄奔来,要找人拼命。管枝易箭法高超,一箭射在那只大熊的胸口,那大熊翻身栽倒在地,死了。管枝易大喜,翻身跳下马来,把长弓背在了背上,提着宝剑上前,就准备割了熊头。
哪知道,那只大熊虽然被射倒了,箭支却没有射中致命之处,那大熊闭着眼睛装死,只等人前来,它好报仇。管枝易提着防身的宝剑,直奔大熊而来。管枝易离那大熊约有十几步远时,那熊忽然腾的一下跳了起来,胸前插着那支还在晃晃悠悠的雕翎箭,红着眼睛,直奔管枝易冲来。
管枝易不由大吃一惊,马禄也是猝不及防,给吓了一大跳,等马禄反过来的时候,大熊已经扑到管枝易的切近,马禄再想张弓搭箭救人,已经来不及了,他要是随后放箭,极容易误伤管枝易,马禄顿时慌了手脚。管枝易手中提着三尺长的宝剑,大喝一声,来战那头大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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