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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0章 份内之事（第1页）

就在卓然和叶珺走进去的时候，突然身后有一个苍龙的声音略带颤抖的喊到：“然儿！”

卓然一听就知道是蔡叔了，他立刻转身带着叶珺给蔡叔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蔡叔！”。蔡叔眼眶立刻就有点湿润了，还是旁边的刘五轻轻的拉了一下蔡叔的衣袖，蔡叔这才感觉到失态，连忙伸手扶起卓然说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在卓然和高碧柔的心里，蔡叔是很特别的存在，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是他们一直把蔡叔当成自己最亲的长辈来看待。如果不是当年蔡叔冒死相救的话，也就没有现在的高碧柔和卓然了。

卓然冲刘五点了点头说道：“刘五叔！”

刘五呵呵一笑说道：“蔡叔没有一天不和我念叨你的，今天你终于回来了。”

卓然伸手就准备去搀扶一下蔡叔，谁知蔡叔却是摆了摆手说道：“不用搀，自从喝了你给我那蛇胆泡的酒以后，我现在感觉就像一个二十岁的小伙子一样，浑身上下都是使不完的劲。”

“蔡叔快请进！”卓然连忙侧身引路，目光落在蔡叔身上——他鬓角的白发比去年又添了些，像落了层新雪，可腰杆依旧挺得笔直，脸上的皱纹里都漾着笑，眼角的纹路里盛着暖光，哪里像刘五说的“日日念叨得睡不着”，分明是把小半年的牵挂都酿成了此刻的欢喜，浓得化不开。

叶珺也跟着屈膝问好，手里还攥着那个吐蕃彩绳香囊，被蔡叔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指尖绞着香囊的穗子，悄悄往卓然身后退了半步，耳尖却红得像熟透的樱桃。蔡叔却哈哈一笑，眼角的皱纹挤成朵菊花，声音洪亮得震得窗纸都颤：“叶丫头，你心心念念的卓然回来了，这下最开心的人应该就是你了吧？。”

叶珺红着脸，心里却暖烘烘的，像揣了个小炭炉。她轻声说道：“蔡叔，您老说什么呢？声音细得像蚊蚋，却被蔡叔听得真切：“丫头害羞了。”

高碧柔已从后厨迎出来，围裙上还沾着炖肉的酱汁，像朵不小心溅了墨的玉兰花。她拉着蔡叔的手就往屋里带，掌心的温度烫得人心里发暖：“您可算来了！炖了你的最爱——黄芪当归羊肉，小火煨了三个时辰，就等您来啃呢！这可是我亲自下厨做的，再不来，肉都要炖化在汤里了。”

“这不来了吗？。”蔡叔笑着回道。

他转头看见庄睿和白费新，很是恭敬的行礼说道：“庄老，白老，你们老哥俩又可以聚在一起谈天论地了。”

庄睿慢悠悠呷着茶，茶汤在舌尖转了圈才咽下，眼尾的笑纹里都是开心：“这下子我可是不寂寞，有人和我抬杠了！”

白费新白了一眼庄睿：“我可不是和你抬杠，明明是你不讲道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斗嘴，像两个抢糖吃的半大孩子，惹得满屋子人都笑。

白费新知道众人都想知道这次吐蕃之行发生的事情，就简单的把卓然带领联军如何击退吐蕃骑兵，如何打击复兴宗，又如何逼迫吐蕃俯首称臣的事情简单叙述了一遍，把卓然都夸成了天兵天将一般。

卓然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耳根泛起热意，刚要谦虚两句，林言武已嚷嚷起来，嗓门亮得像敲锣：“蔡叔您是没瞧见！盟主在祁连山栈道上，一脚踹翻复兴宗那个小头目，那叫一个帅！当时雪粒子打在脸上，跟刀子似的，他眼睛都没眨一下，剑出鞘的时候，‘噌’的一声，我都听见风声在叫好！”他说得兴起，手舞足蹈地比划着，差点碰翻桌上的茶壶，被颜明达拉了一把才站稳，讪讪地挠了挠头。

“就你嘴快。”高碧柔笑着瞪了他一眼，手里的托盘却稳稳落在桌上——一盘油光锃亮的酱肘子，皮颤巍巍的，还冒着热气，筷子一戳就能见着里面粉嫩的肉；旁边是刚出炉的桂花糕，米白的糕体上撒着金黄的桂花，甜香混着肉香漫开来，勾得人肚里的馋虫都醒了，喉咙里忍不住发出“咕噜”的轻响。

“快坐快坐！”她招呼着众人围桌，自己却没坐下，转身又往后厨跑，围裙的带子在身后飘成条小尾巴，“还有个松鼠鳜鱼，王师傅刚浇了汁，酸甜味儿正浓，我去端来！”

白费新摸了摸胡须，看着满桌的菜，眼里的笑意像漾开的水波，一圈圈漫开来：“碧柔这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闻闻着都香。”

“那是你们饿坏了。”老蔡接过话头，目光落在卓然身上，带着点怀念，像在看一幅褪色的画，“然儿小时候，总蹲在灶台边等碧柔烙饼，饼刚出锅就抢着啃，烫得直转圈，嘴里‘嘶嘶’地吸气，手里却攥着半块不肯放，生怕被人抢了去。”

卓然的耳尖又红了，像被炭火燎过，叶珺却听得认真，眼睛亮晶晶的，偷偷瞄了他一眼，见他低头抿着茶，嘴角却悄悄翘着，心里像揣了颗糖，甜丝丝的。

“来了来了！”高碧柔端着松鼠鳜鱼进来，盘子里的汤汁红亮，像流动的琥珀，鱼身上的花纹刀工精细，像朵盛开的牡丹。“这鱼是今早刚从护城河捞的，活蹦乱跳的，鲜着呢！然儿，你小时候最爱吃这口，总说‘娘做的鱼，刺都带着甜’，今天可得多吃点。”

卓然刚要夹一筷子，就被蔡叔按住了手。蔡叔端起酒杯，浑浊的眼睛在灯光下亮得惊人，像藏了两颗老星星：“先别急着吃！今日这杯酒，得先敬咱们的英雄——卓然，你护着大宋百姓，又让吐蕃俯首称臣，更没忘了护道盟的弟兄，这杯，我老头子敬你！”

“蔡叔言重了。”卓然连忙端起酒杯，与他轻轻一碰，酒液在杯里晃出琥珀色的光，“都是该做的。护道盟本就是为了护一方安稳，我只是做了分内事。”

“该做的？”蔡叔眼一瞪，声音却软了，像被温水泡过的棉花，“你爹要是在天有灵，得偷着乐，乐得当众翻个跟头！”说着，他仰头饮尽杯中的酒，喉结滚动，眼角的湿润在灯光下闪了闪，像落了颗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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