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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21章 自断心脉（第1页）

卓然缓步走向瘫在雪地里的老道，靴底碾过积雪发出“咯吱”轻响，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尖上。他俯身，剑尖轻轻挑起老道的衣襟，冷冽的目光如出鞘利刃，直刺对方眼底：“叶鼎天在哪？你背后的势力，与复兴宗到底是什么勾当？”

老道身体颤抖不止，口中不断喷出鲜血，仿佛要将这世间的一切污秽之物都吐出来一般。他每一次呼吸都是那么艰难，那沙哑而又刺耳的喘息声如同破旧风箱发出的噪音，令人毛骨悚然。然而，就在这样濒死之际，老道那双原本混浊无光的眼眸之中竟然闪烁出一抹狡黠与轻蔑之色，宛如看着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稚童一般。

只见他缓缓张开嘴巴，一股黑色液体自嘴角流淌而出，沿着脸颊上深深浅浅的皱纹蔓延开来，形成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但与此同时，老道脸上的笑容反而越发显得阴森恐怖起来：卓然......你真当老夫会轻易开口吗?

他的笑声回荡在空气中，仿佛一阵阴风拂过，让人不寒而栗。

面对老道如此嚣张的态度，卓然则始终保持着冷静和镇定。只见他右手轻轻一挥，一缕淡淡的金色光芒便从其指尖凝聚而生，并迅速化作一根细小锋利的金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老道胸前的膻中穴位刺去。只听一声轻响，金针准确无误地点在了老道的穴道之上。

刹那间，老道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哼，原本已经开始涣散的目光突然变得清晰了许多，但他的脸色也随之涨得通红，犹如熟透的苹果一般，显然是被卓然用特殊手法暂时保住了性命。尽管如此，卓然的语气依然冰冷至极，毫无感情可言：到底说还是不说，可就由不得你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所知晓的折磨人的手段不下数十种，无论哪一种都能让你生不如死。而且这些方法并非一蹴而就，而是会从你的手指尖开始，一点点侵蚀你的感官神经，直至深入内心深处，将你的理智彻底磨灭殆尽。相信在此期间，你一定会想起那些早已深埋心底的往事吧!

老道眼中闪过一丝惊惧，喉结剧烈滚动，但那点惧意很快被狠厉取代，他死死盯着卓然，像头濒死的野狗：“痴心妄想！我‘阴尸门’弟子，从没有贪生怕死之辈！”他突然剧烈挣扎起来，手脚在雪地里刨出深深的沟壑，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你以为叶鼎天请我们出手，是为了对付你这黄口小儿？错了……他在密谋一件大事！这件事情要是成了，天下就要变了！到时候别说你卓家，整个武林都要陪葬！”

不就是想破坏龙脉吗？你还以为我不知道？实话告诉你，我这次就是为了阻止他来的。卓然冷笑一声，声音冰冷刺骨，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

老道听到这话，先是一愣，随即便露出一副不屑一顾的神情，用充满轻蔑的语气说道：就凭你？也敢口出狂言！紧接着，他似乎想起了什么令自己感到无比得意的事情，突然间放声大笑起来。那笑声异常刺耳，犹如撕裂丝绸一般沙哑难听，同时又带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癫狂意味。

随着这阵狂笑，老道的嘴角竟然开始不断地溢出黑色的鲜血，这些黑血顺着他的下巴流淌而下，滴落在洁白无瑕的雪地之上，宛如一朵朵盛开的诡异花朵。而与此同时，老道整个人的身体也因为过度的激动和兴奋而微微颤抖着，原本还算稳定的周身气息更是在一瞬间变得紊乱不堪，最终彻底消散于无形之中。他竟在说话的间隙，用最后一丝力气硬生生震断了自己的心脉，连半分逼供的机会都没留下。

“阴尸门……”卓然看着老道气绝后依旧圆睁的双眼，心头寒意更甚。这门派行事如此狠绝，竟与叶鼎天勾结，看来这场风波远比他想象的更复杂，背后牵扯的势力也绝非复兴宗那么简单。

他俯身搜遍老道全身，只找到一枚巴掌大的青铜令牌，正面刻着狰狞的骷髅头，眼眶处嵌着两颗墨绿色的珠子，透着阴森的邪气。除此之外再无他物，连半张字条都没有。卓然将令牌收入怀中，指尖触到令牌冰凉的触感，眉头皱得更紧。

转身走向那三个仍在昏迷的男女，他渡入一股温和的真气，轻轻拍在他们眉心。暖流入体，三人睫毛颤了颤，悠悠转醒。

看清满地傀儡残骸和老道死不瞑目的尸体，三人吓得脸色惨白如纸，连连向后缩，手脚并用地爬开，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那年轻女子定了定神，借着雪光认出卓然是之前出手的人，才稍稍镇定，颤声问：“是……是壮士救了我们？”她的声音抖得像风中的落叶，眼神里满是劫后余生的惶恐。

卓然点头，声音放缓了些：“此地危险，不宜久留。你们顺着这条路往南走，天亮前能到青石镇，那里有官府驻守。”他从怀中摸出些碎银，递到女子手中，“路上小心，别再走偏僻山路，也别跟人提起今晚的事。”

三人千恩万谢，那两个男子挣扎着起身，搀扶着女子，深一脚浅一脚地消失在风雪弥漫的夜色里，背影踉跄，却透着奔向生的急切。

乱葬岗上只剩下卓然一人，还有满地狼藉。雪又开始下了，轻柔地落在他肩头，也落在那些傀儡残骸上，仿佛要将这一夜的血腥都掩埋。

他抬头望向昆仑方向，那里山峦起伏，隐在厚重的云层后，“叶鼎天，阴尸门……”卓然握紧红云白龙剑，指节泛白，剑身在风雪中泛着冷冽的光，映着他眼底的坚定，“不管你们在谋划什么，我都会查清楚，这一次我定然要让你彻底消失。”

他转身踏入密林，玄色身影很快融入风雪，只留下一道挺拔的背影，在漫天飞雪中渐行渐远。脚下的积雪被踩出深深的脚印，却又迅速被新雪覆盖，仿佛从未有人来过。但那枚藏在怀中的青铜令牌，正散发着丝丝凉意，提醒着卓然——这场江湖风波，才刚刚拉开序幕。前路漫漫，杀机四伏，而他已做好了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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