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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信心不足（第1页）
空旷的马车内，八个修士选手零星地坐着，萧尘眼帘中映入熟识的理查，对方含笑地向他点头致意，便选了个临窗的位置静谧入座。与此同时，艾尔却是不屑地斜视了萧尘一眼，直奔车门前方而坐，一副傲慢无礼的姿态。
小岛伢子登上马车，看见萧尘略作犹豫，最终坐在了萧尘及常老前方的位置，伴随的两个中年侍女也紧跟在侧，神情恭敬。
抵达歌剧院，萧尘赫然发现观众人数较以往更为繁多，主办者的热忱仿佛熊熊燃烧的灵焰，自大巴车至歌剧院，一路护送着选手进入秘境。这一次与众不同，每位选手皆拥有单独静室，在其中，一台嵌着实时演奏影像的琉璃光幕静静地立于室内一隅。待全员抵达，司仪便径直登台，为这场比试烘托起激烈的气氛。
此刻，司仪正依次宣读今日的评审及贵宾，常老沉浸在其中，而萧尘却并未关注屏幕，他心念全系于桌面摆放的灵果盘中。
“此次比赛排序依据昨夜成绩依次出阵，五分钟后赛事正式开启，请各位耐心等候各位修士登场。”
这是萧尘唯一铭记的话语，也成了准备阶段司仪说的最后一句话。此时，果盘早已空无一物，不再有电视的牵引，萧尘百无聊赖。
“这么来看，我应该是首位登台的？”萧尘转头对常老说道。
“不，你应是最后的那位。”常老轻轻摇头回应。
“不是按排名顺序吗？”萧尘疑惑地问道。
“正是如此，是从末位开始，前面的你说你没听到？”常老反问。
萧尘看着眼前一堆剥剩的果壳，发现自己确乎没留意到这一细节。
片刻之后，首位选手踏上了擂台，萧尘还记得，那是唯一的非洲修士兄弟，体型魁梧，估摸接近两米的高度，笑起来露出发亮的白牙。
初见他出场，萧尘还曾在心里揣测这人为什么不投身武道，这健硕的身躯、臂上的强肌纹理，哪像个修钢琴之道的人。
可当他开始演奏，萧尘却发现这位黑人修士确有独到之处。前番萧尘演绎的曲目名为《金石之钟》，是李斯特之作，这个黑人修士同李斯特一样，仿佛每个琴键都有独属的情感倾诉，或许因一双粗犷却又灵动的手。
可惜的是，这兄弟虽技巧娴熟，但却缺少李斯特那样的天份。他的自创乐章中，萧尘至少察觉到三处失谐之处，要么是手法瑕疵，要么就是曲谱本就有欠缺妥当。
果然，一曲终，台上评委会点出他的问题，这位黑人修士最后仅以二十六点的积分黯然离席。
之后各选手表现均不尽人意，尽管都是细微瑕疵，可得分数都徘徊在二十七分左右，并未超过二十五分。这一情形让萧尘颇为诧异。
“这次评审异常严谨。”萧尘感叹着。上一场他亦亲耳目睹，多数选手的表现不敌当前在场的修士，评分却相去甚远。
“毕竟已是八强之战，评委会中多是与我同一纪元的老辈们，严苛些也是应该的。他们手中若能给出九分，已是难得的嘉奖。”常老会心一笑，为萧尘解释。
这种状况直到小岛伢子上场才有突破，凭借一曲《枫叶落日之下》，高分二十八点四的成绩打破二十几点的僵局，可谓惊艳。
“她终于拿出了真正的力量。”常老惊赞道。
接着便是看似大大咧咧的理查，这一次毫无保留，一曲《河畔》更是拿下了二十八点五分的得分，较小岛伢子仅高零点二分。
“不负理查之名，这孩子认真的时候也不得了。”常老再次感慨。
一旁的萧尘眼瞳微凝，揣摩着稍后艾尔出场时，常老会作何感概。
不出所料，艾尔以《心灵的自由》斩获二十八点五分，常老依旧感慨不已。但感叹过后，他目光又投向萧尘：“现在，你需要拿到二十八点五以上，才有晋升资格，这是三选八的比赛，若低于艾尔，我们这次恐怕就要停步八强了。”
“我会尽全力。”萧尘微微一耸肩，虽然声音显得信心不足，但脸上没有任何波动的情绪。
此时，助手推开房门示意道：“萧道友，请随我步入舞台。”
萧尘微一点头，然后朝着常老露出笑容：“常老，万一我输了，如何是好？”
“你若是这么不自信，那我就提前为你预定回去的船票了。”闻言，常老先是微微怔愕，然后眨巴着眼睛以调侃的语气回道。
“呵呵，还是别了，万一我侥幸进入前三呢，那样不就白买票了。”萧尘朗声一笑，随即随工作人员离开。
萧尘刚离席，常老面庞一凛，目光如矩般紧紧盯着荧幕，口中低语：“只望你能安然通过，唉，怪我年少气盛，这次的评审中有两位是我的旧败者，希望他们还记得公正二字吧。”
常老的私语未曾入萧尘之耳，此刻的他已经登上舞台，接过司仪递来的话筒，遵从着修士登台的仪式开口自述：“在下萧尘，华夏修士，演奏之曲，乃是《苍茫哀伤》。”
言罢，他将话筒递还给司仪，从容坐于钢琴前，略瞄一眼观礼台。不知为何，自从他说出国际身份的那一刻，分明感知到五个评委之中，其中有两位注视的目光颇为不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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