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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会挨打,我等只能报废。”
到了主殿门口,殿门大开,空知轻轻扣了三下门环,等了片刻才敢进去,玉无缺的轮椅交到了空知的手上,被一步步推向主座。
和长廊的洁白地砖不同,大殿里一应事物都是用岫玉铺就的,半透明质地的石材中缠绕着淡淡的墨绿蛇纹,此时夕阳斜照,橙黄掺着翠绿,整个殿堂就像兜在翡翠琉璃盏中,如梦似幻。
除了和外头一样多的剑傀静默在壁下,玉无缺听见了几声动物喘息,传闻浮空殿里除了太微上仙之外没有活物,陪伴其修行的是巨型偃甲和万千傀儡,这几声喘息,想必就是那些形似神兽的偃甲了。
置身此地,玉无缺周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不是害怕紧张,偃术至高境界今天得以一观,他简直兴奋得要蹦起来。
至于那一位,玉无缺当下头不晕眼也不花了,目光落在主座就再也移不开。
沐于琉璃翡翠光中的真人,和他想象中的太微上仙太不一样。
鹤不归端得是清秀俊逸,丰神俊朗好模样,哪怕歪在座上低眉垂目也透着贵气。他玉冠上插着一羽飘逸鹤翎,和白纱长袍上绣的暗纹仙鹤交相辉映,气质出尘得不似凡人。
玉无缺自诩天极宫门面,在此人面前,他也不得不叹一句“惊为天人”。
何况这位“天人”技艺拔群,让世人望尘莫及,玉无缺的崇拜之情又不可控制地增加了。
空知把玉无缺推到近前停下,弯腰行礼,玉无缺懂事得很,坐在轮椅上行礼,立马声如洪钟地道:“内门弟子玉无缺拜见太微上仙,因腿上有伤无法行礼还望上仙赎罪。”
拜薛易所赐,鹤不归脑仁一直疼到现在,故而低着头静思,玉无缺一开嗓他眼皮都跳了一下,不免有些烦躁。
冷冷投过去一眼,没瞧见一星半点做错事的心虚,鹤不归不说话了。
见他不理人,玉无缺又大声道:“赤金山上仙救弟子于危难,弟子铭感五内,来日必定报答。”
鹤不归挑眉,冷哼道:“你是想提醒我,救命之恩应当功过相抵?”
“是,不是不是,弟子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
玉无缺挠头:“其实就是这个意思,只是直言犯上,故而拐弯抹角,以求宽容。”
鹤不归坐直些,干脆道:“好,抵了。”
玉无缺:“?”
这不是挺好说话的吗?
“说另一件,一五一十交代清楚,不得隐瞒,否则救人之功不作数。”
鹤不归淡淡道,“我还会杀了你。”
玉无缺根本没把死亡威胁当回事,毕竟面前之人是太微上仙,他满心崇拜着,自己又是天极宫的正经弟子,没有仙尊师长不声不响说杀就杀的,除非是疯了。
然而事实证明,观夏的忧虑,薛易的担忧,都不是没有出处。
鹤不归话音刚落,空知就抽出佩剑,一剑抵上玉无缺心口,剑尖锋利,傀儡竟然释放着杀意。
鹤不归面无表情地问道:“何时学会的‘噬日’?”
玉无缺满头问号:“噬什么?什么日?”
滋啦一声。
剑尖刺进皮肉,玉无缺吃痛大喊,满心惊惧,鹤不归当真说刺就刺啊?
鹤不归又问:“你可纳过人魂?”
玉无缺疼得喘不过气,但还是一头雾水,断断续续道:“我不知道,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一声冷笑。
空知手掌抵着剑柄,杀意暴起,竟毫不犹豫地刺进了玉无缺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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