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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不知为何倒在这条冰道上的尸体推了下去,起码之后不会被那些饿狼,饥不择食之下,将已经干涸的尸骨吞下。
一双双泛着幽光,浑身黑白相间的皮毛随着呲着的牙齿开始竖起在身体身上的饿狼,正紧紧盯着不慌不忙的扎西顿珠,竟然就那么示威似的挑衅了一番,然后飞快的掉转身体夹着尾巴狼狈等等朝后逃窜而去。
“还真是个合格的猎人”,埃里克愣了愣,摇头打趣道。
恐怕只有他一个人在这里,那些生活在这种缺少食物的冰川中的野狼,恐怕会毫不犹豫的张大嘴巴扑向自己的咽喉。
扎西顿珠把染血的藏刀在雪中抹了抹,又重新插回背后的刀鞘,好像直着舌头一样嘟囔了一句,沿着狼群逃窜的方向走去。
幽深的隧道中忽然响起了一阵类似犬类的悲鸣声,埃里克停下脚步听着不断响起的凄厉叫声,目光看向同样面色凝重等等扎西顿珠,正将之前那把祭祀用的小刀揣回兜中,重新拿起他那把锋利的藏刀,不断警惕的看向四周。
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顺着隧道飘了出来,刚刚那群逃窜的野狼如今正躺在地上,划开的小腹中,缠绕在一起的肠子碎裂一地。
“刚刚那是什么该死的声音,你肯定也听到了吗,是什么鬼东西干的”。
埃里克呢喃自语着,想着之前那古怪的声音,可能就是这些几乎是在一瞬间被划破肚子的狼群发出的,而且看上面的伤痕,更像是被爪子粗暴的划开,然后吃掉其中的内脏。
“我的天哪......,为何会如此”,埃里克看着扎西顿珠蹲下身子,翻过那些尸体,有手指沾了沾喷溅在地上冰面的血迹放在鼻尖前闻了闻,回头看了看泛着淡淡荧光的隧道,顿时感觉头皮发麻。
高低不平的冰层上,六七只野狼距离他们刚刚对峙时也就过去差不多五分钟时间,而再次见面就只剩下被掏空的身体,扎西顿珠站起身子,遥遥看了一眼远处的亮光,紧了紧手中的藏刀,又重新朝埃里克做了个之前在那块挂在羊头的石柱前的动作。
不过,开始他还认为有些滑稽的动作,如今配合上周围那些尸体以及弥漫的血腥味,让人顿时觉得有些渗人,狭长的隧道中久久回荡着那口中模仿出的吼声。
“我们该动身了”,埃里克缩了缩肩膀,拔出了腰间的手枪,感受着那冰凉的手柄,心里才有了些许安全感,这万一起码要比那把藏刀可靠吧,说着率先走到了前面,他实在是没有胆量走在扎西顿珠身后,总有种感觉有东西是在跟在他们身后。
“..................”,扎西顿珠嘴里说着完全听不懂的一眼,挥了挥手中的藏刀,指着这条冰道空荡荡的两侧,嘴里又发出一声吼叫。
埃里克心中一紧,看着完全是由冰雪组成的道路,他实在想不到能有何种生物,能从容的攀附在上面。行动自如。
提心吊胆的到达了远处亮光,隧道的尽头下面出现了一个有着三四米落差的盆地,里面竖起的冰柱就像组成了一个用来阻挡视线的雕塑一样,有着浓浓的人工痕迹。
埃里克看了看身后的隧道,朝扎西顿珠挥着双手做了个下压的动作,指了指洞口努力的解释道,“嗨,伙计,听着你留在这里,我先下去看看,洞口如果有怪物出来,不要犹豫,直接干掉它”。
看着好像理解了的扎西顿珠,埃里克抓着边沿跳了下去,抬头看着挂在雪山峭壁的一根根建立的冰柱,像是达摩克利斯之剑一样悬在头顶,侧面一条一米来宽的溪水,竟然没有被冻成冰,还缓缓向下流着。
“昆仑不冻泉.........唔,好甜”。摸了摸还带着温热的溪水,来了句玩笑,双手捧着喝了一口,一股脾人心肺的香甜,是外面那些掺杂着浓浓工业味道的所比拟不了的。
听着前面传来硕大的流水声,埃里克沿着这股溪流,看着前面喷溅而起的白色的雾气,嘴里不由得发出一声惊呼,侧面一股比这道溪流大上无数倍的瀑布发出巨大的轰鸣声与这道消小溪一起,落向了下面的悬崖,侧面一个勉强可以让人侧着通过的边沿,里面凸起的平台上,一具骨头断裂的尸体正散落在上面。
埃里克小心的到达了平台,捡起掉落在尸体手边不远的一个巴掌大小银色的棺材状的盒子,上面雕刻着一把精细的匕首穿过了一个头骨。
打开盒子,埃里克看着里面的针线,从然后目光扫过尸体被撕裂的衣服,有着一个从中断裂的袖标,上面绘着真陀摩尼石。
看着依然守着山洞口的扎西顿珠,埃里克挥了挥手中的袖标,然后连同针线盒一起递了过去,指了指瀑布那边,努力凭借着动作解释着。
收起那个造型精致的针线盒,扎西顿珠看了看逐渐暗下来天色,带着埃里克穿过这片冰柱林立的盆地,来到像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粮仓的角落,挨着旁边山壁开口,已经被悬着的冰柱遮挡,只留下下面一道小小的缝隙,两人爬着身子钻了进去。
看着其中一具早已变成白骨的尸体,正躺在冰面上,森白的骨骼和头骨中张开的嘴巴里那满嘴已经发黑的牙齿截然不同。
脑海中浮现出当初在婆罗洲那个寺庙的地下,马可波罗船队那些死去的船员一模一样的征兆,埃里克抬头看了看头顶完全敞开的房间,这具尸体有着和刚刚那悬崖边上探险队队员尸骨同样的痕迹,小腹处的骨骼完全断裂。
而且头骨的眉心处有着圆形的洞口,无疑是被人一枪轰在了脑袋上留下的伤口,埃里克用枪指了指尸体头骨那个枪痕,疑惑的看向了扎西顿珠。
扎西顿珠没有理会那具距离现在数千年代尸体,看着埃里克手中的手枪摇了摇头,又做了个张牙舞爪的动作,呲着牙齿装出凶恶的模样发出吼声。
“怪物吗?和刚刚那群狼的凶手一样”,嘴里说着,埃里克用手比划着小腹,双手装着从里面掏着东西然后塞入口中,扎西顿珠则靠在墙壁上,紧了紧身上的棉袄,冷着脸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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