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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风顺着寺庙寺院中毫无作用的破旧门窗肆无忌惮的灌了进来,一道漆黑的身影,手里拽着浑身被鲜血染红的身体,双腿发出机械的声响,身体高高跃起手指插在那座身体缠绕着密密麻麻眼镜蛇的神像的双眸。
一阵酸涩的响声声音骤然在破落的寺庙大厅中响起,缓缓裂开的地方,露出一道螺旋的石梯。
将昏迷的埃里克丢在下面干燥密室中,唯一的床上,克劳德隐藏在面具下的双眸,露出古怪的神色,似乎有些看不懂这个和自己年龄相当,在资源出身都远远都不如他的情况下,竟然还能带着已经破落的家族,重新扬帆起航。
“嗯,我终于好像有点明白你为什么能拿到亨利?艾弗瑞的宝藏了”。克劳德坐在椅子上,将那把夸张的狙击枪拆成零件装进背包中,忽然捂着胸口,嘴里吐出一口血沫,发出急促的咳嗽声,慌乱的从拉开放在石桌上的背包,从侧面的小兜中摸出一个白色的瓶子,从中倒出一把红色的药丸,数也没数直接倒进嘴中,抓着桌上的水瓶直接讲药片冲了下去。
撩开身上的风衣,看着依然紧闭着双眸的埃里克,克劳德想了想,拿出洁白的手帕,将地上的血沫擦干净,然后咬着牙额头上渗出黄豆大小的冷汗,旋即将那连接着腰间的泛着蓝色机械双腿卸了下来。
看似比常人强了无数倍的人体,却有着难以掩饰的缺陷,那和血肉组成的身体,直接相连的机械双腿,虽然造价昂贵,却还是不能避免一些难以忍受的缺点,就像现在的那双腿连接处虽然垫了一层硅胶,却依然上面有着因为摩擦出现的血迹,而克劳德的腰部下截肢的双腿,愈合的伤口部分,上面那磨破的茧子,正不断的有鲜血涌出。
咬着牙,将那让伤口泛出灼痛的药水倒了上去,然后将机械双腿有重新装回,摸了摸头上的冷汗,看着刚刚自己竟然疯了一样,从邪毗手里救下来的埃里克眼帘动了动,飞快的擦掉自己脸上的汗水,深呼吸了一口,将双腿翘在石桌上,装出一副跋扈的样子,轻笑道,“好了,醒来就起来吧,我可没有邪毗恐怖”。
“呃.........”
埃里克嘴中发出一声痛呼,朦朦胧胧睁开双眼,看着面前带着银色面具的三四个身影,又缓缓的融合起来,脑子半晌还没有反应过来,下意识的说道,“你就这点本事吗?
还不如邪毗奴干脆,是不是安逸的日子过得太久了,杂种”。
“拜托,如果你真的这么想念邪毗,那么我不介意将你送回去”。克劳德脸上露出愕然之色,咂了咂舌开口说道。
揉了揉双眸,看着眼前那带着面具的重影缓缓融合在一起,埃里克惊讶的瞪着面前的克劳德,“你救了我”?
“算是吧”。克劳德站起身子,在背包中翻了翻,找出了一件棉袄丢了过去,“新的,记得回去后给我还一件一模一样的”。
看着埃里克穿上棉袄,脸上还带着之前留下的血迹,沉吟了片刻这才缓缓说道,“你就待在这里吧,估计你的同伴他们也快要马上到了”。
“艾达?天哪,外面还有那个鬼东西在,该死,不管怎么说,克劳德,这次我欠你一个人情”。埃里克挣扎着坐起身子,目光顺着那道螺旋的石梯看向了上面的关闭的天花板,挑了挑眉说道,“能帮我打开吗?或者告诉我开关在哪里”。
“你难道疯了吗?你现在上去,还认为会侥幸从邪毗手里逃掉吗?或者认为我还能幸运从它手里再救你一次,放心,等他们来到这里的时候,重新出现的邪毗,估计已经在香格里拉了,毕竟它是那里的护卫,否则这个世界早就乱套了”。
克劳德头枕在背包上,紧了紧身上的风衣,指了指楼梯旁一条竖起身体的眼镜蛇石雕,“如果你真那么想出去,不愿意和我待在一起,我也表示理解,开关就在那条蛇的嘴里”。说着,脸上还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闭上了双眸。
刚刚将手伸进眼镜蛇石雕张开的大嘴中,握住里面像是开关一样的信子,刚准备动手,上面透过天花板一声愤怒的咆哮声,让他忍不住缩了缩脖子,看了一眼好像睡着的克劳德,又重新躺了回去。
翻来覆去的脑海中不断出现之前邪毗将自己抓在爪子中,而自己却又无能为力,只能挥动着枕边的普巴匕首,做出无谓的挣扎。
不时,脑海中那倒在血泊中的身影,让他忍不住咬紧了牙齿,想着那个朴实的藏民猎人,以及那个村落兜可能受到了奥古斯特的盅惑,最终被一把火烧为灰烬。
那句在西藏或许是最常见的几个音节,扎西德勒,不断回荡在埃里克的脑海中,逐渐一双坚定的眸子,慢慢变成了不甘一直瞪着他。
“喂,你能不能安静的躺在那里,不要像个蠢货想要出去干掉邪毗,却又犹豫不决的一直在这里翻来覆去”。克劳德苦恼的看着那一直翻来翻去的家伙,撇了撇嘴吐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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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静的躺在床上,睁开双眸看着天花板角落那个蛛网,上面的蜘蛛早已只剩了空壳子,永远的被黏在自己吐出的网中。
“抱歉,你睡了吗?我实在是睡不着”。埃里克双眼中布满血丝,实在压抑不住心中的疑问,开口轻声问道。
克劳德撇了撇,不耐烦的说道,“睡了”。
疲惫还隐隐作痛的身体,让他忍不住想要好好睡上一觉,让彻底恢复一下,进到香格里拉之后,陌生的环境,恐怕就没有这么安稳的地方可以让人好好放松的调整一下。
“你为什么救我呢”?埃里克没有理会刚刚克劳明显有些恼怒的话,自问自答的说道,“刚刚我被邪毗干掉,这样才更符合你们的利益”。
“你说的没错,可是如果单单考虑利益,那么活在这个世界上就太无聊了,恐怕扎西顿珠也不会去救一个几乎没什么交流的“外乡人”。
之前我不太明白,可是当我听到你在邪毗那里说着那些显得幼稚至极的话时,多少有些明白了,想着总不能让他白白救了你一次”。克劳德一口气说完,然后裹了裹身上的风衣,转过身子背朝着埃里克摆了摆手,说道,“好了,我要睡觉了”。
“幼稚吗”?
“幼稚”。
“真的那么幼稚”?
“幼稚之极”。
“我不信有那么幼稚”?
“...............”
密室中不断响起两个人小孩子一般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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