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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第 12 章（第3页）

“幸好小金鱼还在。”她举起手，看着在袋子里游来游去，无忧无虑的小鱼。

当初跑掉的时候把它们放在了原地的一个隐蔽角落里，原本还以为回来的时候会不见了，结果还在。

真是太好啦。

路上有些路灯已经灭掉了，只有几盏灯昏暗的照亮着。

“小樱……不疼吗？受伤的时候……”忽然，一直出神的禅院惠开了口。

齐木樱侧头看向他，“不疼。”

[受伤怎么可能会不疼呢？]

禅院惠垂下眼睛，“真的吗？”

想了想，齐木樱认真的回答了他，“咩咕咪，我对疼痛的阈值很高，所以不疼哦。”

就算受伤也在微笑着的……

禅院惠停住了脚步，微微蹙着眉头看向她，一直憋在心底的气鼓动他，“不怕疼是一回事，小樱不在乎自己也是一回事！”

齐木樱一愣。

“…小樱就算受伤了也在笑…感觉彷佛一点都不在乎自己……”他收回目光，脑海里是齐木樱顶着脸上深长的伤口在对他笑，以及脸上的那种…不在意的神色。

看着禅院惠略有些低沉的神情，齐木樱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她想说的话全都在那本日记里，可是毁掉了。

“咩咕咪，我现在可以和你说好多好多，但是有一点点还不可以说。”她轻轻的开口，还用比划了一下手势。

齐木樱告诉了他自己出生时候的事情，以及独自和哥哥住在远离城市的深山老林里。

告诉了他因为自己的超能力，其实不会生病，也不是很能正确的分辨人的情绪，所以很多话她都会直接说出口。

“……哥哥把我丢进了咒灵堆里，还有我养了很久的小兔子。”齐木樱的声音清脆悦耳，带着小孩子的稚气，却说着不符合她年纪的事情。

“然后咒灵把小兔子杀掉了，哥哥问我难过吗。”

她声音停顿，“可是，我不知道什么是难过。”

那是她的超能力所带来的，可以称之为副作用的东西——对于负面情绪的感知无限趋近于0。

那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

后来戴上了制御装置，齐木樱花了很长很长的时间去感知和了解负面情绪，唯独不理解什么是因为别人而难过。

包括搬家之前——

齐木樱当时的难过是针对于自己的超能力把别人变成了怪物，难过的主体依旧是因为自己。

但是，“现在我明白什么是难过了，咩咕咪生气的时候我会难过，咩咕咪不理我我也会难过。”

她浅绿色的眼睛在灯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所以，我想要和咩咕咪成为最好最好的朋友，能永远在一起。”

禅院惠缄默，过了很久很久之后才再次开口，“那不是小樱的错…是超能力的问题……”

话语停顿，他掀眸看了看齐木樱灼灼的目光，别开了脸，“……如果你是这么想的话，也不是不可以……当一辈子的好朋友。”

齐木樱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嗯！”

“那咩咕咪和我拉勾。”她伸出小拇指期待的看着他。

看着她伸出来的小拇指，禅院惠抿唇，“……幼稚。”

但还是伸出了小拇指勾住。

“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变谁是小狗！”

路灯的照耀下，孩童的手勾在了一起，约下稚嫩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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