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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奚北松开了陈缘知的手,平日里横眉竖眼的人眉毛耷拉下来,她语气低落:“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事啊?我才不在你身边一年,你就有了喜欢的人……”
“而且那个男的有什么好的?”楚奚北的脸冷了下来,开始挑刺,“他居然骑自行车搭你回来,一看家境就很一般。”
陈缘知安静地看着好友,听到这里不禁笑了,笑容很浅很温和,“……可能相比之下,我才是那个家境一般的。”
楚奚北没听清:“你说什么?”
陈缘知只简单说了一句:“他家住在漫纭。”
楚奚北的话语忽然止住。
漫纭是很多年前楚奚北舅舅负责过的一个项目,大概没有人比楚奚北更清楚,住在漫纭的都是些什么样的人和家庭。
陈缘知没有告诉楚奚北的是,许临濯的家庭也许还不能用这些来衡量。
车开进漫纭之后,陈缘知便一直在留意经过的人家。
漫纭售卖的楼盘主营方向是新中式的大平层,但大门却比较模板化,更具现代感,充斥着匠气,所以很多人家会把自家大门修饰一新。
陈缘知一路看,许多人家把自家大门装修成将军门,广亮大门,甚至也不乏零星几个装成类似王府大门样式的,也见过几扇四合院门。
而许临濯家的大门却是格外低调,只是一扇随墙门。
随墙门在古时候也有讲究,不是极其低调的显贵门楣,就是有所传承的书香门第。
许临濯家里挂着的国画看似普通寻常,但熟悉这一领域的人只需一眼,就能看出这间房屋里挂着的画作皆出自国内知名的国画家。
陈缘知幼时学国画,曾有一本用于临摹的画集,而这画集中好几幅画作都出现在了许临濯的家中,陈缘知粗略估计那几幅画的价值,已经可及漫纭这处房屋的落地价格。
其中,客厅挂着的巨幅山水国画,正是国内首屈一指的传统派国画家许致莲的成名作《雨泼山》的真迹。
传说这幅画当年拍出了九位数的价格,但最后是被哪位收藏家拿下,却不为人知。
说来也巧,陈缘知一开始学国画的契机,便是在一个画展上见到了这幅《雨泼山》。
这幅画作曾经是她心上的月光。
陈缘知如何也没能想到——时隔多年,在她早已放下画笔时,这幅曾经让她念念不忘,甚至致使她走上画画这条道路的理由,居然会以这样一种姿态出现在她面前。
总而言之,件件桩桩,足以看出许临濯的家境远不只是富裕这么简单。
陈缘知将漫游天外的神思拽回,她看了眼好友的表情,“奚北?”
楚奚北憋红了脸,扭过头去,声音很低:“……就算是那样,他也配不上你。”
陈缘知笑了:“……好,我知道了。”
“话说,你不是说还要过一阵子才会来春申吗?原来是骗我的?”
楚奚北的声音一下子弱了下去,她默了一会儿,眼神飘忽道:“……我是想给你一个惊喜。”
陈缘知:“结果变成惊吓了。”
楚奚北的颧骨上泛起一片可疑的红:“那还不是因为他送你回来……我本来想得好好的。如果按照我原本的计划,你看到我肯定会很高兴。”
陈缘知笑了起来,眼睛里倾泻出银河的光来,“我现在也很高兴啊。”
陈缘知主动拉起楚奚北的手,两人往楼上走去,她转过头,刚好看到了楚奚北露出来的耳朵,“你又去打耳洞了?现在都几个了?”
楚奚北捏了捏自己的耳钉,懒洋洋地说:“两边加起来八个了。”
陈缘知:“不懂,但尊重。”
楚奚北:“我还想再打一个。打多了有点上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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