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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
果然,这场例行家宴,不会是寻常无事的。
几位县令心中一凛,但也并没有出乎意料。
“启禀秦知府大人……”上元县县令鲁岩,也是老人了,见众人都不说话有些冷场,便率先开口。
“哎,不用那么正式。”秦枫却端着酒杯,笑着摇了摇头,“咱们不是在府衙,这是在家里嘛!府衙里,咱们是上下级关系,到了这里,都是自己人,千万别那么客气,尤其是像鲁县令,那都是在县令的位置上干了二十来年,经验丰富,不像我只做了两年不到的县令,就升知府了……”
呃!
鲁岩老脸一红,心想知府大人您可太会说话了。
我做县令的经验丰富,是我愿意的吗,是我不想升知府吗,是升不上去啊!
“大家有什么想法,尽管畅所欲言!应天府,离了这下辖的八县,那就不成为应天府了,对吧?既然大家还在一个锅里搅马勺,咱们一起集思广益,那三个臭皮匠还能定顶个诸葛亮呢,况且咱们这里还有今科状元!那么明年的工作应该怎么做,大家都说一说,说错了也不要紧,只是闲聊而已。”秦枫继续鼓励,笑容温和,刚才的小小凡尔赛,只当是调剂。
气氛果然稍稍缓和了一些。
不过……在座的很多人,永远不会忘记,去年的这个日子,在知府衙门,这个笑容温和的年轻人,毫不费力地就把老资格的江浦县县令孙不甚拿下!
现在时间过去一年,人家的知府不但做得更加稳固,甚至还加上了户部左侍郎的官职,更有侯爵、柱国这些煊赫的封号,相比他们这些依然还蹉跎在七品县令位置上的老家伙,距离越来越远,简直是天壤之别。
质疑或是挑战,现在都绝不敢有了。
这位秦知府哪怕只是随便一句话,就足够他们回到家里还揣摩好些天,生怕理解错了意思,那轻则考评不佳,重则丢官去职啊!
现在,鲁岩碰了个小小钉子,但既然已经开了口,便不好再缩回去,待秦枫鼓励的话说完,鲁岩定了定神,正色道:“去岁,有秦大人坐镇应天府,我上元县上下,可谓是官民齐心,很好地执行了朝廷的摊役入亩新规,将所有的徭役杂项,都归于田亩当中。“
“收税的份额,也从以往的三十税一,改成了十税一,虽然看似高了三倍,但因为取消了所有徭役,遇有徭役的事情,便效仿秦大人执政的淳化县,发放稻米作为补贴。”
“这样一来,老百姓一开始有些不理解,但经过下官的再三讲解和普及,渐渐让他们意识到摊役入亩的好处,很快便转变了思想,很好地完成了去年的赋税任务,在全府所有的八个县当中,纳粮数量仅次于秦大人亲自执掌的淳化县……”
嚯!
这个老滑头!
其他几人,尤其是同样老资格的县令,纷纷色变。
我说这个姓鲁的怎么第一个跳出来,原来是自觉收粮收得多,搁这显摆来的?
哼!就你能耐?你上元县庄稼收成不错,难道我溧水县就差了么?
现在,得益于秦枫的水稻灌溉新法,应天府作为秦枫亲自执掌的地界,又距离最早推行水稻灌溉新法的淳化县最近,早在朝廷向全国大面积推广之前,毗邻的几个县已经自发开始学习,所以学习得最透彻,现在经过了几年的实践、改良、迭代、技术更新,整个应天府八县,论起这水稻种植,那绝对是全国都首屈一指。
并且,各县都自发自觉地开始竞争各自地里的收成,邻居之间要比,县内要比,县和县之间更要比!
这样的气氛之下,说实话都是世世代代的庄稼人,谁也不比谁差多少。
整个应天府,登记在册的田亩数量,一共有一百二十多万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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