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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瞬间,好像天离她格外远,四周的一切格外寂寥。
平台上还支着晾衣用的木杆,但上面落满了灰,在夜色中有些残破地立着。
江逾白看着几乎什么都没有了的平台,忽然笑了。
这个地方好像还是原来的样子,又好像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东西和环境都还是原来那样,身旁却少了个陪自己一起来的人。
这里距离她和苏庭知从小长大的小区很近,只有几百米的距离。
楼比较老旧了,在他们十几岁的时候,楼里的住户就陆陆续续都搬走了,因为地段不是很好以及各种各样的原因,也没有什么人租住这里。
一来二去,这栋楼慢慢地被荒置了下来。
但这个逐渐有些破败的地方,江逾白和苏庭知却很喜欢来。
就因为站在这个平台上,能够很好地看到日出和日落,能够看到朝霞和晚霞晕开在天边。
江逾白抬手看了看表,现在已经十一点多接近十二点了。
她跨坐在楼边的墙上,一双脚悬空出去,轻轻踢动着。
夜间的风毫不留情地掀起她的头发,胡乱吹着,满满当当地糊在她脸上。
江逾白将蛋糕放在旁边,抬手把眼前的头发撩开,将目光投向远处,看着躲在高楼后边的星星。
不知为什么,江逾白没由来地想——
其实可能苏庭知也并没有很喜欢这里。
他喜欢的可能只是陪自己来这里。
“苏庭知,马上就是你生日了。”
江逾白低下头,看了眼下边成了小光圈的路灯,轻声念叨着。
“从咱们认识到现在,二十三年了,我可一次都没错过你的生日。”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只要有机会,生日都是一起过的。
后来上大学了,他们不在一个城市了,江逾白也会为了给苏庭知过个生日坐七八个小时的火车连夜赶过去,就为了跟苏庭知说那一声“生日快乐”。
当然,每次到江逾白生日的时候,苏庭知也是一样。
“你看,今年你错过了我的生日,我却还记得你的。”
江逾白的眼睛有些酸涩,她感觉有层雾无知无觉地蒙在了眼前,让原本因为黑暗就不怎么能看清的环境更加看不清了。
她的唇角仍然上扬着,只是那个笑看上去并不快乐。
“苏庭知,就冲着这一点,要是我做的什么事让你觉得不对了,你别生我气好不好?”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苏庭知,我想你了,不止一点点,怎么办啊?”
说出这句话后,不知是不是巧合,风忽然就柔和了下来,轻轻地从她脸颊擦过,像是那双温热的手在替她抹去伤怀。
周遭静得可怕,除了呼啸的风声和偶尔响起的两声猫叫,就没有了别的声响。
腕上的表嘀嗒嘀嗒地走动着,微弱的声音传进江逾白耳中。
她没有动作,就静静地坐在那,等着时间一点点流逝,在心中默默记着时。
离十二点还有两分钟的时候,江逾白把身旁的蛋糕拿起来,放到自己的腿上。
蛋糕的款式很简单,蓝色的背景,上面绘着两个小人——
那是初遇时的苏庭知和江逾白。
“五、四、三、二、一……”
江逾白倒数着,看着秒针一下下上移,最后与时针在十二的位置重合。
她一手挡着风,一手将插着的唯一一根蜡烛点燃,看着燃起的烛火,轻声说道:“三十岁生日快乐,苏庭知。”
烛火微弱的光照亮了江逾白的脸,顺着一道痕迹折射出光。
话音落下时,有阵风从吹过,她忽然觉得脸上有些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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