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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奇从走廊另一头走过来。
余弦点了点头。
“你也坐下吃吧,不然炒饭该冷了。”
吃完晚饭,外面的雨还在下,道路湿滑,余弦没有出去散步,而是窝在房间里看电影。
现在是八月,空气依然带着一丝燥热。余弦把窗户打开了些,让清冽的山风透进来,他盯着外面淅淅沥沥的雨滴,开始发呆。
过了不知多久,他听到楼下传来一阵响动,还有碗碟碎裂的声音。
余弦估计出了什么事,他去了楼下,才发现是贺枫桥从房里出来了。
地上散落着碗碟的碎片,贺枫桥一只手拄着拐杖,另外一边胳膊靠在餐桌旁,脸色有些苍白。
余弦估计是他右腿的毛病又犯了,连忙上前扶住他。
“贺先生,你没事吧?”
贺枫桥面色苍白如纸,额头隐约覆了一层汗珠,他看着余弦扶着他胳膊的手,眉头微皱,“你不用管我,这里我会自己收拾。”
“你腿不方便,还是我来吧。”
余弦把他扶到椅子上坐下,自己蹲下、身去收拾地上那些碎裂的碟子,刚才估计就是贺枫桥绊倒了这个装碗筷的置物架,才发出这么大的声响。
余弦把几块大的碎片捡起来,又拿扫帚把剩下的小碎片扫到一起。
“贺先生,刚才的话海鲜炒饭你都吃了吗?”余弦问他。
贺枫桥垂下眼,不怎么自在道,“都吃了。”
余弦笑了笑,“我第一次尝试,味道应该还行吧?”
贺枫桥握着拐杖的手微微握紧。他还以为那是外卖,没想到是余弦自己做的。
“味道……还行。”
“贺先生,我想冒昧问一下,您今天是腿不舒服,才一直待在房间里吗?”
贺枫桥似乎没想到余弦会这么问,他以为昨天他对余弦说了那么一番话后,这人今天应该不会再搭理他才对。
“嗯,我白天在处理公事。而且这种雨天,我也不喜欢到处走动。”
余弦表示理解的点了点头,“山里湿气重,加上又下雨,受过伤的关节不舒服是肯定的。你可以试一下热敷,或者用艾条熏一下,应该会缓解一些。”
余弦想了想,又道,“要不这样,我去跟导演组说一声,你如果实在不舒服的话,让他们送你去医院看看?”
“不用了,这是车祸后遗症,医生也无能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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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枫桥深黑的眸子凝视着他,“你对每个人都这么好吗?”
这人简直善良到有些过分了。难怪会被人欺负。
热搜上那么多人骂他,要不是他出手,那些脑残的粉丝还不知要骂到什么时候。
余弦笑了笑,眼里有一丝自嘲。
“我以前生过很重的病,所以能理解病人是什么心情,我也知道,就算能侥幸活下来,但是后半辈子要带着后遗症生活,又会有多么痛苦。病痛摧垮的往往不只是一个人的身体,还有一个人的意志。”
他住院的时候,也曾经历过很长一段自怨自艾的时光,每天躺在病床上都想着怎么从楼上跳下去,结束这永无止境的痛苦。所以,没有人比他更理解贺枫桥的心情。
贺枫桥有些诧异的看着余弦。
从来没有人对他说过这种话,车祸后他性情大变,动不动就容易发脾气,暴躁易怒,很多之前处得好的朋友也对他敬而远之。
身边的亲人安慰他,只是说一切都会好起来。大部分人都对他经历过的车祸避而不谈。
但他心里清楚,他的右腿永远不会好起来了。他的人生也就这样了,就算他成了和光制药的继承人,下一任的总裁,这些金钱、权势对他而言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他现在成了一个瘸子,一个残废,永远不能像正常人那样生活。
他心底的缺憾永远无法填满,那个空洞日日夜夜的折磨着他。
“你果然不愧是学心理学的。我确实小看你了。”
贺枫桥笑了笑,话语突然一转,“不过你以前得过重病,你的亲生父母也不知道吗?他们把你扔在孤儿院那么多年,就没有想过来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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