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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魔力转换效率怎么上不去啊?”穿着白大褂的安欣从实验室里走出来,摘下护目镜丢在一边。
那道白色的护目镜在桌面上弹了一下,滚了两圈,停在了一个装满试管的架子旁边。
她的头发被汗水打湿了,几缕碎发贴在额头上,眼镜片上还有没干的指纹。
她在实验室里泡了好几天了,那个魔力道具的参数怎么调都不对,效率卡在百分之七十上不去,上不去就是不合格,不合格就不能投入使用。
她揉了揉太阳穴,那道从太阳穴蔓延到眉心的胀痛让她有些烦躁。
“饿了,先去吃饭吧。”她自言自语地嘀咕了一声,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种好几天没跟人说过话的沙哑。
她的目光落在桌子角落的手机上,那台手机已经好几天没有亮过屏了,屏幕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灰。
她拿起来,用袖子擦了擦,屏幕亮起,一道道光从屏幕上涌出来,照在她苍白的脸上。
“嗯?老师怎么给我发这么多消息?”安欣瞪大了眼睛,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
琳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地弹出来,从昨天的“小安,你师姐回来了”到今天的“中午来书院门口,她在那等你”。
她的眉头从微皱变成了紧皱,那道从她太阳穴蔓延到眉心的胀痛被一种更强烈的情绪压了下去。
“什么叫我师姐回来了?”她喃喃道,声音涩得像砂纸。
她放下手机,开始收拾桌面,把那几个还没清洗的试管放进水池里,把那本翻到一半的笔记本合上,把那支滚到桌子边缘的笔捡起来。
她的动作很快,白大褂的衣角在她转身的时候飘起来。
走下楼,安欣看着手机上那条消息,那道被她读了又读、字都快要被她看出花来的消息,眼睛瞪得溜圆。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那道从她喉咙里挤出来的气息在她嘴唇上凝成一层薄薄的水雾。
她抬起头,目光从手机屏幕上移开,落在实验楼的大门口。
“好久不见啊,小安欣。”一道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那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叶子,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安欣听了十年的、每天晚上都会在梦里听到的声音,让她的呼吸停了一瞬。
安欣抬起头,目光落在大门口。
两个人站在门口,阳光从她们背后照过来,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一个穿着浅灰色校服的少女,头发扎成马尾,额前有几缕碎发被风吹散,手里抱着一摞书。
旁边是一个穿着卫衣的少女,银灰色的长发从肩头垂落,那件卫衣是深灰色的,兜帽的带子在胸前晃来晃去。
她的身上缠满了绷带,右眼裹着纱布,右手举着缠满绷带的手在跟她打招呼。
那道裹着纱布的手指微微张开,朝她挥了一下,动作很轻,像一只刚从冬眠中醒来的熊在洞口试探着伸爪子。
安欣走到两人面前,看着那个比她矮了半个头的、右眼裹着纱布的、浑身缠满绷带的少女。
那道银灰色的左眼正看着她,像一面被月光洗过的湖。
安欣的目光从白钦裹着纱布的右眼扫到缠满绷带的双手,从缠满绷带的双手扫到那头银灰色的长发,从那头银灰色的长发扫到那张苍白的、没有表情的脸上。
她的目光在白钦脸上停留了很久,那道从她眼角蔓延到眉梢的细纹在她皱眉的时候微微皱起。
“你……是师姐?”安欣的声音有些涩。她的嘴唇在微微颤抖。
想当初,琳老师和自己说白钦和星的关系的时候,她消化了很久。
那道信息从她的耳朵里进去,在她的处理器里转了好几圈,又被她翻来覆去地检查了好几遍,才勉强被她的认知系统接受。
那个时候她的处理器很难处理这个问题,但现在回想起来,还是很不可思议。
“怎么,不像?”白钦面无表情地歪着脑袋问道,那只银灰色的左眼眨了眨。
那道从她眉骨延伸到额角的纱布在她眨眼的时候微微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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