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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白的人脸在暗黄色的路灯下迅速掠过。
它们有着肖似人类肢体的手臂和腿,多足,面部分布着并不规整的五官,仿佛一张被用力撕扯过的人脸,皮肤下骨骼尖锐的轮廓清晰可见,口器中发出毒蛇般的嘶嘶声。
只是几个呼吸的功夫,它们便近在咫尺。
两旁的居民房隐没在黑暗中,没有一丝一毫的人声从中传出,漆黑的窗户如同憧憧鬼目。
猩红的长刀出现在陈延的手中,刀锋如血,他上前一步,挡在青年与异种之间,冷声:“跟紧我。”
尾音尚未落下,袭至身前的异种便被刀芒连腰斩段,惨叫声中,残肢与血肉翻飞,被晕红的灯光下,两人面前瞬间开出一条血路,陈延攥着池殊的手腕,往前跑去。
他们两个目前是绑定的关系,陈延无法离开他的身边,当然,也不会为了获得自由而杀了他。
布满异种的街道顷刻被清出一片真空地带,或许是忌惮人类手里破坏力堪称恐怖的刀,其余的怪物蛰伏在黑暗中,无声窥伺着。
池殊的视线掠过周围攒动的阴影。
这里的居民房都很矮,街道的布局规整而干净,很难找到供人躲藏的地方,暴力破门或许是条路,但很可能动静会引来更为强大的异种。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他们不可能一整夜都在大街上一边杀异种一边跑,陈延也是人,他也会累,而自己是个“柔弱的研究员”,帮不上什么忙。
面前的路好似长得无穷无尽,为了躲避,他们有时会拐进岔路,从遇到异种到现在,已经不知跑了多少条街。
这就是地图太大的坏处了。
怪物多到杀不完,虽然等级不高,但在他们势单力薄的情况下,会被生生耗死在这里。
天色似乎更黑了几分。
仿佛受到某种力量的影响,周围的路灯愈发昏暗,一下又一下地闪烁着,发出呲呲的怪声,像病入膏肓的老人在重重地喘息。
一股巨力猛地从脚底传来!
池殊条件反射地就试图挣脱,那力道却越抓越紧,他低头,看到一只青紫色的手正死死扣在他的脚踝上,水泥地面,隐约浮出一张微笑的人脸。
陈延回身,一刀甩去,手便被连根斩断,但五指还紧紧攥着他的腿。
一声怪笑后,人脸无声消失在了地下。
池殊弯身就要去把那只鬼手扒拉下来,却在半途被陈延截住:“我来。”
他想起对方的天赋是免疫副本内鬼怪的攻击,便点了下头。
自己要是出意外,陈延也得跟着遭殃。
于是青年在他的身前蹲下身,苍白的面庞随之隐没于阴影,路灯在他的侧脸上切出一道锋利的弧度。
一股牵拉感自脚踝袭来,冷意渗入皮肤,鬼手发出咯咯的声响。。
池殊忍住把脚缩回去的冲动,听到那人问:“疼?”
他摇了下头,随即意识到陈延现在看不见,开口:“没有。”
他的裤腿在这一过程中被割断一截,陈延的手指无意间碰到他毫无防护的脚踝,对方体温偏高,和阴冷的鬼气形成强烈的对比,冷热陡然交替,令池殊的指尖颤了一下。
手被取下后,陈延盯着他小腿处青黑色的痕迹,微微皱眉。
暗沉的鬼气如同毒蛇缠绕在他冷白的皮肤上,正蠕动着一点点向上,他伸出手,修长的指节圈住青年的脚踝,下一秒,那道黑气便沿着两人相交的部位转移到了陈延的指间。
他的体温顺着他握住池殊小腿的动作渗入皮肤,池殊忍不住低下头,感到有些莫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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