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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皇摇首,含笑道:“不去了,今日我们一行人,在这郡城里转转。”
一行人用过早膳,林知皇带着梁峰原、李尚以及黄琦锦,出了山湖客栈。
林知皇说是去郡城里随意转一转,却是去了郡城闹市,齐冠首每日会摆摊卖字的地方。
昨日夜晚,潜藏在泛湖郡分堂的影使,向林知皇送来了齐冠首与柳夯这些年在泛湖郡所行的一些事,以及周遭人对他们的评价。
齐冠首,每日都会在郡城闹市东街头,摆摊卖字画,代笔书信,赚取的银钱,他便用来施舍给上山来求助的百姓。
柳夯,随临坊先生求学时极少下山,三个月前出师,便开始频繁下山,但大多为参加诗会,以及文人雅舍。
李尚跟在林知皇身后游街,远远见到东街尽头,着一身青绿宽袖儒服,坐在街头摆着字画摊的齐冠首,失笑摇头。
“随郎君,您不是说,今日就在郡城内随意逛一逛吗?”李尚看着那在闹市中犹如落入凡尘之仙的齐冠首,回首揶揄自家主公。
林知皇如今一身郎君打扮,还特意描粗了眉,转着扇子大步而走,十足一副世家纨绔子弟的模样:“自然是随意逛逛,竟然在这碰见了临坊先生三弟子,倒是巧了。”
“哪里是巧了?奴婢还道主人今日终于知道玩乐了,却不想仍是有所谋划。”黄琦锦嗔怪的看了林知皇一眼。
黄琦锦如今是跟在世家纨绔身边的贴身大丫鬟,时刻谨记自己的人设,故而在外面,黄琦锦皆以奴婢自称。
林知皇轻笑一声,转着扇子,走入人群,十分懂规矩的排起队来。
梁峰原、黄琦锦、李尚等人想了想,跟在林知皇身后排起了队。
是的,齐冠首的字画摊前,生意极好,一大清早便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这些人,有些是来寻齐冠首代写书信的,有些是单纯来买他的字的,还有些是来请他为自己家新生儿取个文雅名的。
总而言之,齐冠首的这字画摊,生意很是不错。
这些前来光顾齐冠首字画摊的百姓,显然也是熟悉齐冠首的,自发排队,也不讨价还价,更不在周围吵闹,只说自己的要求,最后将所付的铜钱,主动放入字画摊侧面的木箱里,银货两讫。
林知皇这一行人刚到此处,齐冠首就注意到他们了。
齐冠首对于林知皇的到来,并无甚表示,仍是专心操持着自己的字画摊生意。
大概排了有十余人,终于轮到林知皇了。
齐冠首看着在字画摊前坐下的林知皇,雅声问:“代笔,求字,还是买画。”
齐冠首似不认识林知皇一般,只将她当普通顾客待之。
林知皇也将自己当普通客人,含笑道:“买画。”
齐冠首神色如常的问:“这位客官是要现画,还是选摊上已出的旧画。”
“现画。”林知皇收扇,含笑看向齐冠首。
排在林知皇后面的客人,听说林知皇要现画,顿时发出好几声嘘声,四散了去,准备一个时辰后再来排队。
这群人早有经验,一幅现画,少说也要一个时辰才能画毕,还不如逛会街,再重新过来排队。
有一位大娘在走时,还特意过来,笑着恭喜齐冠首道:“齐郎君,今日清早出摊便碰到要现画的,大生意啊,抵得上你半月卖字的收入了呢。”
齐冠首显然也认识这位大娘,清浅一笑,雅声回道:“看来今日运气不错,倒是辛苦大娘等会得再来排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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