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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他一开始就在防着萧临渊,但从萧怀秘密诏见杨宏,最后又选择相信萧临渊打消留备后手的打算来看,显然这个猜想的可能性也不高。
回忆起当初直播时,古古口中说的数字,程始心中涌现起一阵不安,喉咙干涩和发紧,“…当初,那后世小辈说,息帝手中精兵多少?”
他问这个话不是因为不知,而更像是,在求证。
他希望是他记错了,不然,这场帝王和谢家之间即将展开的斗争,只怕比他想的要将更加惨烈。
程绾的记性也不差,从脑海中回想起这段记忆。
她面色一变,变得有些难看和严肃,“……两万。”
一直到息帝在位的那段时期,国家连年征战,这支军队的人数是两万,那现在在国家太平许久了的景德帝手中,这支军队的人数又会在暗中扩充到多少?
程绾难以想象,她向来知道帝心难测,权谋斗争更是不容轻忽大意,位于权力高层的人就没几l个简单的。
但帝王手中藏有那么一支不为人知的军队这
件事,不管是谁在乍然得知后,都要被吓一跳。
程始现在算是猜到一点儿,景德帝突然向谢家发难的底气来源自哪里了,是的,他从头到尾都不相信谢琅真的会干出这等不智之举。
现在事件的整个脉络,好像在他的脑海中都清晰起来。
弑君只是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覆灭谢家,才是景德帝这次重伤的目的!
那南宫家呢?
景德帝将此事交由六皇子萧怀审理,是单纯想将南宫家当枪使?那若南宫家未按他的计划行事与谢家正面对上,到了那最后一步,届时,帝王又将做出何种举动?
谢家与帝王对上,最后又孰胜孰败?
程始深深的叹了口气,“为父不该这么早回来的。”
他心里是有那么一丝懊悔的,早先没想明白其中的关节他还能置身事外,但现在既已明帝王打算,他却不能什么都不管。
帝王欲与谢家开战,却不能因此致使国家动荡不安,连累百姓受难。
“明日,为父会进宫求见陛下一面,你们在家中做好准备。
届时,若传为父有何不测的消息,你二人莫要迟疑,尽快遣散府中下人,去…迅速出京去寻左相!”说到一半儿,他的声音一顿,接着便定下二人去处。
或许他原本是还想让二人去其他哪里避难,但又在脑中经过一番快速的思考过后,又择出这条对姐弟二人来说最佳的出路。
“阿父……!”姐弟二人大惊,脸色俱变。
程始却已开始提笔写信,并制止了他们的话头,接着说完自己后面的交代,“若只是听闻为父被关或是入狱,便不必去寻左相,也不必惊惶不安。”
因为,这代表景德帝还不想杀他,但是为防止计划败露,他也定不会让程始再离开皇宫。
被关,或是被杀,端看明日帝王如何选择。
程绾知父亲为国之心,知他身为丞相在必要时候劝谏帝王莫要行差踏错,乃是职责所在,但身为儿女,她不能不为自己父亲担忧。
强行压下心里想要劝程始不要去的欲望,程绾深吸一口气,脸上唯见冷静镇定,待接过程始那封预备留给左相的信,屈身一礼说道,“阿父且放心去罢,女儿知晓该如何行事了。”
“嗯。”
“…儿,亦知。
听到程绾这样说,程知谨已然明了对方心里所想,同样起身,平举双手环至身前,俯身缓缓朝父亲一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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