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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呢?”将剥好的糖扔进嘴里,挽欣如听故事一般,催更道,“怎么你是鬼身,他又变为活人了?”
“裴汜身处要职,认识的人不在少数,其中便有几个精通鬼神之术的天师。”身上的伤隐隐作痛,魏如烟忌惮地看了眼挽欣,垂眸道,“为了活命,他不惜习得禁术逆天改命。”
“蔑视世界法规啊。”终于听到了点感兴趣的东西,挽欣来了精神,稍稍坐直了身子。
这黑心的灵魂吃起来或许有些糟口,但灭了他所获得的功德却是个不可多得的好东西。
特别是这种挑战世界威严的,说不定还能成为她与世界友好的桥梁。
“这么多年以来,他隐藏的极好,我只知道他没死,却不知道他在哪里,就像他也不知道我在哪一样。”说完,魏如烟一顿,瞄了眼挽欣,改口道,“至少在这之前,我真的以为他不知道我在哪。”
这话多少有些突兀,就像是在解释着什么一样。
“这就是你对他手下留情的理由?”挽欣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觉得这女鬼没救了,“不是,你都是鬼了,就因为他可能知道你的下落却没出手就心软了?”
搞什么啊?
你都要死了,可他却是失去了一具健康的身体??
这是从哪冒出来的脑残发言???
魏如烟低头没有说话。
不是的。
不是这样的。
不是因为裴汜。
她对裴汜早已死心,只是尖利的指甲将要穿透那脆弱的脖颈时,她突然想到了挽欣所说的儿女双全,夫妻恩爱。
他现在的妻子是什么样的呢,是像公主那样善良开朗吗,孩子又是否跟小少爷一样谦逊温和呢。
千盼万盼等来男人的死讯,紧随其后的便是家破人亡。
她已经杀过一次,不能……
进攻的动作忽而顿住,也就是这片刻的空档给了裴汜逃跑的机会。
挽欣觉得嘴里的糖瞬间不甜了:“放虎归山让他继续祸害别的好人家吗,而且如果我跟你说,那颗黑珠其实是我的呢?”
意料之外的话语毫无预兆地砸落,魏如烟猛地抬头,直直对上挽欣的眼眸,试图从中找到一丝撒谎的踪迹,却只能看到那眸底深处极致冰冷的寒潭。
怎么,怎么会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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