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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叔,你的意思是说哪天他就算回来这个时空,不一定是回到现在或者将来,而是回到已经过去的某一天,是这意思吗?”
简宁问道。
“这如何可能?”丁有田眉一挑,没等他再提出质疑,就听刘瞎子冷哼一声,“哼!如何不可能?你媳妇都能领悟,偏你这朽木脑壳不开窍,老瞎子还真是瞎了眼,竟收了你这么个蠢货为徒!”
“我蠢?”丁有田反手指着自个鼻子,他可不服气,实在简宁适才所言太匪夷所思,“难道我们有无数个分身,都活在过去的每一天里不成?”
“也不是没这种可能。”简宁不记得从前在哪里看到过,有人说人生就是一本书,不翻到最后永远不知道结局。
如果人生真是一本书,每一页代表一天,无论你什么时候翻开,只要没有缺失,每一页就永远都在。没准武队哪天回来就会出现在其中某页里,也就是对现在的他们而言已过去的某一天里。
丁有田明是明白了,却想不通,单是试想一下天地间还有无数个昨天的自己,在经历着此刻的他所经历过的每一天,又或者他也是在经历前面的他经历过的每一天,这真的可能吗?
假若这种可能性成立,他现在只想大骂前面的丁有田,为何没想着给后面的自己留下点提示?算了,前面的没留他来留,给后面的自己留下一段文字,以此证实这种荒谬的设想真的成立。
丁有田问简宁要了小刀,挑了株大树,刮去一段树皮,想想,在树干上刻下了一行:“丁有田到此一游!”
刻完,他看着那行字,勾唇刚要笑,心口忽一凛,只觉四肢百骇都涌上一股寒意,他感觉多年前他也做过同样的事,仿佛眼前这行字早就刻在那,这也太诡异了。
“你幼不幼稚啊?”简宁见他搞半天刻了这么一行字,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他们把刘瞎子喊上山可是来说正事的,刘瞎子也气呼呼地踹了丁有田一脚,“大敌当前你还有此闲心,老瞎子还只当你真个晓事了,不想还是这般顽劣不堪。”
丁有田觉得自个冤死了,他把想法跟他二人说了,刘瞎子瞪眼骂道:“你还有理了?老瞎子就那么一说,是真是假谁又能知道?天地之大,无奇不有,琢磨这些个虚无的东西干啥?有那功夫不如琢磨点正事。”
“师父怎知徒儿没干正事?叫你上山可不为着两桩正事,一桩是马大哥这事,锦成追着我夫人在问此事,我俩寻思着讨师父个主意,要不要告知他真相。”
“这老瞎子可不管,你们自己个思量便是。另还有桩啥正事?”
“另外一桩么……师父,这儿随时会刀兵相见,沙场上刀箭无眼,师父在此徒儿心里牵挂着师父的安危,如何能安心备战?莫不如师父暂回丁贤村去,待战事了了再随徒儿去任上,可使得?”
刘瞎子微眯了眼,目不错睛地盯着丁有田,看得他心下发虚,不自觉地低头摸了摸鼻子。
“哼!你少在我跟前弄鬼,想瞒老瞎子你还嫩了点,有啥事趁早老实给我说明白的,若等老瞎子自个去问出来,你项上吃饭的那家伙能否保住可就两说了。”
“刘叔,他不说我说,我告诉你。”简宁豁出去了,或许炸死乌云珠从道义上来讲她过不了自己那一关,刘瞎子也是乌云珠的徒弟,还是她极敬重的长辈,在乌云珠这事上他俩处境一样,或许潜意识里她想得到他的支持。
她一五一十跟他说了事情经过,说完她有那么一瞬间的后悔,乌云珠不除还会有更多的将士死于非命,怎能为了个人道义置万千将士和百姓的生命于不顾?
古人忠君重师,简宁以为刘瞎子会驳然大怒,会严厉斥责她和丁有田。但她低估了刘瞎子。
刘瞎子这一生什么大风大浪没经历过?况且慈不掌兵,尊师是他本份,他从来不是优柔寡断之人,他助永平帝荡平五国建立大宴政权,从烽火硝烟中浴血走到现在,深知将士是朝廷的脊梁,百姓是朝廷的根本!
个人情感无论何时何地也越不过民族大义,凌驾于万千将士和民众之上!
他立于峭壁,眸光深沉地眺望着吉水城方向,静默良久,方才缓缓道:“终归师徒一场,夜里我去见她。”
说罢,他转身看向简宁,“徒儿媳妇,你可要与我同去?”
他依旧唤简宁为徒儿媳妇,听得丁有田和简宁心头俱是一震,丁有田对着他深揖一礼,肃然道:“师父,我夫人已与她断绝师徒关系,该说的都已说了,她还是不去的好。”
简宁也道:“我的师父是乔玉娇,我只认乔玉娇是我师父,从前她告诉我,她幼时随母姓,还有个名叫乌云珠。她说喜欢乌云珠这名,对了,那个无名氏就是她,她在我们那个时空也穿越过两回,一回是在民国时期,应该是从民国穿到了这个时空,然后又穿回了我从前那边的时空,成了我恩师乔玉娇。”
丁有田眉一扬,“师父,那她之前应该也还有另一个名字吧?”
刘瞎子没吱声,复又转目看向吉水城,乌云珠收他们三个师兄弟为徒时,有无其他名字他不知道,他只听风清子说过师父姓乌,叫乌云珠。
夜里,刘瞎子御剑飞往吉水,当他出现在守城兵士视线中,引起一阵骚乱,御剑飞行术月国人大多都有耳闻,可谁也没亲眼瞧见过,乍见之下,都不知该如何是好。
“放箭!快放箭!”城楼上有小头领反应过来,惊慌叫喊着:“快放箭,从兴安那边过来的,快射杀了!”
顿时,箭如蝗雨,带着破空声朝半空中的刘瞎子飞去,刘瞎子拂动两只宽大的袖袍,尽皆将箭扫落。
城楼上,小头领还在叫嚣,只见一束白光袭来,他怪叫一声,捂着胸口趔趄几步,竟一头栽下城墙。
“老神仙饶命啊!”几个小兵卒吓得跪下,朝着飞过来的刘瞎子不停磕起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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