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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会议室内，公关团队还在竭力操纵着网上的舆论风口，力争控制在计划之内。方丽雅跟各方面沟通，希望能够拿到更大的料。

唯有程劲松沉默不语。

江白溪笑了笑，她就知道事情没这么简单。当初程劲松说过有段过往，江白溪没有打听过，但是最近也或多或少感觉到。

程劲松对黎瑞莹有种撕扯的分裂感。他一边希望手底下的艺人能够拥有超出黎瑞莹的成就，最好能够撕下黎瑞莹现在的资源。另一边他又不愿意用下作的手段毁了黎瑞莹。

“你先想想，我也叫人查查。”江白溪意外地好说话，态度非常好，一如既往的温柔。

程劲松望着江白溪沉默不语，对面的女生依然温柔善良，对比他最初看到的柔弱无助模样，截然不同。

对于上升之路，程劲松从来不会天真地认为，会有艺人如此大度，丝毫不介意自己的经纪人在危机时刻没帮自己解决对手的。

他的脑海中回忆起，当初他和黎瑞莹两个在娱乐圈的艰难历程，一步一步地往上爬，那个时候两个人都很稚嫩，对圈子里的一切恶意与挫折都怀抱着，自己一定能够解决的期待。

“丽雅，你把黎瑞莹近几年的新闻查查。”江白溪脸上依旧笑容温柔，对自己经纪人这样徇私的作为居然没有半点反应。

方丽雅很快便去忙了，毕竟黎瑞莹作为当红花旦，身上肯定有不少料，但是想要挖出来肯定需要费一番功夫，这中间就需要方丽雅找人活动打探。

程劲松一转不转地盯着江白溪，江白溪从头至尾都没有看他一眼。

“白溪——”程劲松的声音很轻，带着干涩的沙哑在嘈杂的室内很难听清。

“白溪——”程劲松又喊了一遍。

江白溪依然没有回头，只是望着窗外的雪景。程劲松不想引起其他工作人员的注意，走到江白溪身边。

“你看，窗外好热闹。”

窗外灯火通明，街边商铺早早装饰的红灯笼形成一道红色的光带。

程劲松这个时候却沉默了，明明在开口叫江白溪的时候，他已经想清楚了要怎么做。为什么事到临头所有的话都说不出口了呢？

两人身周的空气仿佛凝滞，喧嚣的工作交流，还有键盘敲击的声音仿佛离他们远去。

“白溪。”

江白溪侧头望着他，对方的眼中写满了局促不安，手掌握得紧紧的，丝毫看不出平日的从容。

对于荣耀的事迹，大家夸夸其谈；对于难堪的过往，人们总是缄默不语。

“如果你想要黎瑞莹的黑料，不如放出她当年牵扯进的诈骗案、”

江白溪现在牵扯的是杀人案，想要赵导在两个人当中犹豫，那么黎瑞莹也只能够牵扯进法律的底线当中来。

“你有证据吗？”当初黎瑞莹私底下交了个富豪男友，结果后来这个人被爆出是经济诈骗犯，两个人在一起时，可谓穷极奢华。不过当初两个人是私底下交往，网上并没有什么实锤证据。有实锤的狗仔他们都给了足够的封口费。

当初黎瑞莹只是两个月左右减少在公众面前露脸的频率，没有造成大的影响。

程劲松也望向窗外，冷静道：“我没有证据。”作为黎瑞莹曾经的经纪人，程劲松自然不会拿出直接的证据来，这样对他的口碑也有影响。

“当初黎瑞莹跟男友的交往虽然隐秘，但是国内著名的狗仔工作室还是拍到过真料的。”当初黎瑞莹便是花了不少钱，堵住了这家狗仔工作室的嘴。

当初他们签的五年的合同，现在已经过去六年了，知道这件事情还关注的也不多了。

如果不是因为江白溪，黎瑞莹的这个事情可能会永远尘封。

“让丽雅去做吧！”程劲松说完之后，背影都像佝偻了。

过往的坚持与信念，此刻烟消云散。两个志同道合的人，最终因为经历和追求分道扬镳，甚至为了以后的路和理想，不惜反咬当初的好友。

江白溪拍了拍程劲松的后背，这种滋味不好受。

“谢谢你。”江白溪深深地鞠躬，非常郑重地跟程劲松道谢。感谢这一次程劲松选择了她。

但是两个人都心知肚明，如果程劲松没有选择江白溪，这件事大概是两个人合约最后经历的一次危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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