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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君,你吃点东西吧,从昨天回来,你就滴水不沾的,再这样下去身子也受不了呀!”
阿冷将菜饭端放在桌上,一脸担忧地看着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少年,轻声说道。
黄昏日落,秋末的天色本就黑得早,屋子还未点灯,昏沉沉的,依稀看得出,床上一个人影。
“我吃不下。”少年仍旧维持原来的姿势,若不是胸膛上有规律的起伏,只怕会让人误以为是一具尸体。
“你说,卿禾是不是还活着?”少年的眼神是空洞的,说出来的话无力而绝望,就像是一潭死水,已经翻不起任何涟漪了。
“孟大夫吉人自有天相,说不定她只是有什么事情耽搁了,所以才没有回来,再说了长川州离这里这么远,车程慢些也是有的。”
认识了这么久的人,还帮了他们这么多次的孟大夫,他也不愿意相信这些是真的。
阿冷觉得这些话不止在安慰郎君也是在安慰自己。
“郎君,你忘记了吗?孟大夫不仅会治病,还会用毒呢,她身上揣了那么多毒药,谁敢招惹她呢?”
不知道是不是阿冷的话点醒了浑浑噩噩的少年,桑钰一下子坐起身来,眼神亮了不少。
“你说的对,就算是死了,我也得看到尸体,她那么聪明的人不会那么容易出事的。”
阿冷见到郎君恢复意志,不由得松了一口气,“那郎君不如先用点饭,到时候我们再从长计议。”
“不,我们先去收拾行李。”桑钰紧紧抓住这唯一的可能。
“收拾行李做什么?”阿冷怔愣了下,下意识问道。
“去长川州。”
也不等阿冷反应过来,桑钰便去将自己的衣物拿了出来开始收拾着上路的行李。
“郎君,就我们两个去吗?”阿冷看着不停忙活的郎君,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桑钰想了想,“我们雇几个护卫随我们一起去。”
阿冷看着就一会儿的功夫,郎君就将事情定下,有些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
“郎君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下了吗?”阿冷不敢相信地继续确认道,他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但一时半刻又说不出来。
“嗯,你快去收拾行李吧。”桑钰将要带的衣服归拢好,打了个结,催促道。
阿冷呆呆地点了头,就要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才终于发现是哪里不对了。
“可是郎君,我们都不知道孟大夫如今是不是在长川州,我们就这样贸然去,万一扑了个怎么办?”
“李妍大夫不是说去长川的路只有一条吗?只要卿禾去的地方是长川,那我们就有可能遇上。”少年造就了这一点。
阿冷还是觉得这样太过冒险,就连孟大夫带着皇家的护卫去,都折在那里,就他们两个一点武功都没有的男子赶路这一路上得有多少危险呀。
他还想再劝劝郎君,但是看到郎君脸上的那一点希望不忍打破,到嘴的话咽下去。
罢了,万一能遇上孟大夫呢?若是遇不上,也好叫郎君死心了。
“阿冷,你去雇几个能打的护卫,对了,若是有男护卫更好。”
桑钰见他不走,“你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去?”
阿冷知道郎君定下的事情轻易不会改变,只能出门张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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