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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安静的两人之见,忽然出现了第三个人的声音。
“大人。”
梓悦这才猛然想起,她的红绳上,还系着一个残破的怨灵。
回过身的梓悦看着身后已经半透明的怨灵,那身上残破痕迹,那是被邪气残食留下的伤口。
眼下的怨灵,已经没了多少怨气,如果不是梓悦的红绳系着,恐怕是风一吹就会散去。
在梓悦回过身的瞬间,那怨灵扑通一声跪下。
梓悦问:“你这是做什么?”
那怨灵脸上露出感激的神色,道:“多谢大人救我儿的性命。”说完,朝着梓悦磕头。
梓悦沉默的看着她,受了她一拜。
拜完以后,梓悦才开口:“起来吧。”
谁知,怨灵又是一拜,并且这一拜,久久不起。
“大人能了去贱妾的执念吗?好让贱妾安心离去。”
梓悦轻扯了下嘴角,似乎对这话并不意外,道:“说出来听听。”
那女子直起身来,半晌,脸上露出轻浅却又凄凉的笑意,开口:“我是在我儿五岁的时候离世的,错在我太过自私,想要留在达儿生边,最后却让儿子亲眼见到了我离世,这是他一辈子的执念。贱妾不求别的,就求大人你帮我儿抹去记忆,往后让他开开心心的度过余生,我便什么都不求了。”
千羽有些惊讶,他觉得,一个徘徊不肯离世的怨灵,最大的执念应该是报仇,可不想,她却要自己的儿子忘记自己,这对身为母亲的她,是何等的痛苦。
这时候,却听梓悦冷漠道:“我做不到。”
怨灵猛得抬眼看向梓悦,梓悦又开口:“并不是所有愿望都能被实现的,一个孩子爱自己的母亲,为什么要被抹去。”
怨灵喃喃道:“可他会痛苦啊。”
“你也痛苦啊,如果叫你忘了余达,你愿意嘛?”
怨灵猛抬头:“不愿意。”
梓悦:“我想,余达也是这样想的。”
梓悦说完,便是久久的沉默。
怨灵低垂着脑袋,声音缓慢却又低软的开口:“我的达儿,每年的冬天,总到郊外的林子边给我烧纸烧棉衣,因为他记得,我怕冷,还总给我祭吃的,怕我在下面吃不饱穿不暖,可能他早就不知道我长的什么样了,但他却永远记的娘,我活这一世,也算值了。”
这时,青灰色的天边破出一层金光,破晓黎明,转眼将至。
梓悦这时候伸手解开自己的外衣,双手一张,将外衣披在了怨灵身上。
怨灵朝着梓悦笑了笑:“谢谢大人好意,不过我应该是活不了了,本想来生报答大人,想仔细一想,我应该没有来生了。”
千羽没有说话,梓悦也没有说话。
怨灵的身体越发薄弱,红色外衣罩在她身上,显得那样宽大。
怨灵转头看向天边金色云层,忽然笑了。
“能再见一见这日出,也是极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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