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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1章 面对一群文盲（第1页）

“噗……”

佩图拉博含在嘴里的半口红茶差点没当场喷出来。

整个阶梯大厅的温度，在半秒钟之内从春意盎然直接暴跌到了刺骨严冬。

原体脸上的欣慰、骄傲与自得，在千分之一秒内彻底凝固，随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寸寸碎裂，化作了一种混杂着极度失望、不可置信、以及“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蠢货”的生无可恋。

他保持着端着杯盖的姿势，面部肌肉僵硬得像是一块未淬火的生铁，那双死寂的灰色眸子直勾勾地盯着那个挺胸抬头的子嗣，眼神里写满了无尽的无语与荒唐。

佩图拉博一言不发，极其缓慢、甚至有些艰难地咽下了嘴里的茶水，随后又面无表情地抿了一口。

“波洛克（pollock）……”

佩图拉博低声呢喃着，声音里透着一股深深的绝望与疲惫，像是在对着虚空叹息：

“永远是杰克逊·波洛克……这帮没脑子的小崽子脑子里除了那些乱七八糟的滴画，就只剩下抽象表现主义的排泄物了吗……”

那个铁棘堡垒的新兵显然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脸色微微发白，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要辩解几句：“父亲，我只是觉得那种打破传统透视的结构重塑很有力道……”

“哦，别误会我。”

佩图拉博猛地抬起手打断了他。原体的声音恢复了那种令人胆寒的冰冷与刻薄：

“波洛克是一个伟大的画家，他用行动绘画打破了画布的物理边界，将重力、流动性与受控的偶发性融为一体。我们一起成长，我非常了解他。”

听到原体这句带着沧桑感的陈述，那个年轻的新兵眼睛猛地亮了一下。

在这些第四十一个千年的阿斯塔特新兵有限的脑容量和被战团神话洗脑的认知里，原体是活了一万多年的半神，无所不能，漫游在时间的长河里。

新兵完全没有意识到佩图拉博口中的“一起成长”指的是他在求知欲最旺盛的青年时期通过大远征收集的古代残卷进行了精神层面的共鸣，反而极其天真、极其崇拜地脱口而出：

“父亲！那……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咔嚓。”

佩图拉博手里那个用坚硬合金打造的保温杯盖，在原体指关节无意识的收紧下，发出了一声令人心惊胆战的微小形变脆响。

佩图拉博缓缓放下了茶杯，眼神冰冷得像是在看一个无可救药的脑死亡患者。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压抑着体内狂暴上涌的血压：

“你读尼采吗？”

新兵愣住了：“什么？”

“我问你——”佩图拉博的身子猛地往前一探，声音拔高，如重锤砸落，“你到底有没有读过弗里德里希·尼采？！你读过《悲剧的诞生》（the

birth

of

tragedy）吗？！”

“没……没有，大人。”新兵的冷汗终于下来了。

“你没有读过？！”

佩图拉博发出一声暴怒的嗤笑，双手猛地撑在讲台上，整个人宛如一头被彻底激怒的远古巨兽：

“你连阿波罗式的日神精神与狄奥尼索斯式的酒神冲动都分不清楚！你连痛苦如何在悲剧的形式中被审美升华都一无所知！你甚至根本不懂什么叫通过撕裂个体的界限去触摸宇宙的原初意志！你连《悲剧的诞生》都没读过，你他妈到底凭什么敢当着老子的面，大言不惭地说你是一个‘艺术家’？！”

原体的咆哮在大厅的穹顶下剧烈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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