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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砚的底气在于虽然自己此举很拼,但最坏的结果并不会要命。换作他本尊在这儿的话,他才不会冲进那看起来根本没有依托,全是悬于一本书册描述的前提的凶险中去。
但书册中的描述出现,加上目前荒天域和他都卡在一个很微妙且重要的环节上,的确需要拼一下,不然后面容易糜烂掉局面。
冲入那所谓的虚空塌陷之通道后,张砚瞬间悬着的心落回来一半。因为他并没有被这里面的某种神秘的力量或者更加混乱的规则之类的危险弄死,而是毫发无损的宛若置身于一片五彩斑斓的洞穴中。让他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自己在荒天域里穿梭过的死寂道。
“这东西还真是空间通道!只是不知道另一边是什么。”张砚一边打量周围,一边顺着通道往里探。
神念一直保持着最大最警惕的状态,但周围五彩缤纷的通道壁除了空间规则的古怪纠缠之外张砚并不能从上面探查出其中还有哪些力量在相互作用。唯一他能确定的是这种通道的构建绝对不仅仅是空间规则就能办到的。
也不晓得沿着通道走了多久,也不清楚这一路上笔直的往哪个方向在移动,甚至是不是笔直的张砚也无从分辨。本来还尝试在心里用自己的心跳来计时,但很快张砚就发现这里的时间标尺同样超出了他的习惯理解,以他对时间规则的掌握,他只能保证自己不被这种混乱的时间标尺陷入迷乱,却也无法用来计时。
“嗯?有光!”
一抹其实并不亮的光线从通道的前方出现。它有别于通道壁上的五彩斑斓的虚幻,显得很实在,看上去有些像是虚空中那些属于世界的雾蒙蒙的光线散发投进来的。
念头似乎刚过,张砚眼前就跟着一花,再回首时哪里还有刚才那条通道的影子?消失了!而他此时悬停在一片陌生但又带着几分熟悉的类似虚空的环境当中。
那之后怎么回去?这个本该让人悚然的念头一闪而过,并没有让张砚多花心思,因为《乱游记》里有提到过回去的办法,用不着此时就去着紧。眼下他更关心的周围环境是不是就是在书中提到的乱域,同时与他手里的金箔星图是否能够相互吻合。
另外,此地的规则力量有序,但又有别于虚空世界,甚至可以说很多地方是“反过来的有序”。即便张砚最是熟悉的空间规则,在这里虽然可以感受到,但想要运使牵动它们却需要与在外面虚空几乎完全相反的方式才能办到。
“这里确实如那书里所说,古怪得令人费解。但又好似很正常。矛盾冲突着实让人印象深刻。”
你觉得很不对劲,可这里一丝一毫又实实在在的自成体系。就好像你去了陌生的国度,你看周围全是样貌奇特的异国人,而事实上你在这里才是异国人,才是奇异的那一个。就如张砚此时这般。
能如此快的适应并且不慌不忙,那本《乱游记》居功至伟。这一次看起来似乎就如那脑子进水一般的下赌注还真赌对了。无不是再次印证了张砚的感受,“巧合”才是他目前要遵循的重点,合不合理都还在次要。
一边适应此地新环境,张砚一边从储物袋里拿出一枚拓印了金箔星图的玉简来查看。这种玉简他拓印了很多。
不多时,张砚便在星图上惊喜的找到了一个极可能就是自己如今身处位置的区域。
“左边一处耀光风暴,右边是一条虚空乱流外加三个世界光点。这样的话那我现在就该是在这个位置?”张砚顺着星图很快确定了自己的方位。同时也好奇那些与星图上的光点重合,之前以为是挪移星标,如今看来是世界存在的地方到底怎么一回事。这里的世界也如虚空世界里那样吗?
心念一动,张砚直接挪移离开原地,径直就到了星图上重合现实的离他最近的一处世界边上。
在《乱游记》里曾经提到过这些光点。那作者游羽声称这些看起来像是世界的光点其实并不确定是不是世界。因为他当初根本就没办法进去,只能在外面探知。最后结论是:有世界的结构,但没有世界的气息。无法定论到底是什么,也不知道是不是存在内部空间可以进入探索。
书里的结论张砚如今不再全当故事了,而是会认真的作为参考使用。
到了那散发着微光的地方,光凭眼力还真分辨不出眼前的东西与虚空世界里的各个世界雾团有什么区别,完全就是一模一样的存在。只不过也的确跟书里提到的一样,虽然有世界的外表却没有世界的那种气息。
确切的说是眼前的雾团没有让张砚感受到那种属于世界演化所溢散出来的生机。
没有生机,那就意味着没有生灵,也不会有世界的自主意识和后续的演化发生。这一点张砚很笃定,因为他常与荒天域伪合道,对世界这一层面的存在惯性有着远超旁人的了解。
“进不去?”张砚试过很多种办法,对于眼前这个在他看来可称之为“死世界”的东西还真封闭得很严实。不但空间规则无法探寻切入,连一丝内部存在空间规则的迹象多看不出来。
不过张砚的手段可不止这些“文质彬彬”的,还有粗暴的。
那《乱游记》的作者没办法破开,但张砚觉得他能试试。因为他手里有《乱游记》作者没有的大利器。也是用来粗暴切割的锋锐手段。
手一挥,已经比普通短剑就略微长了一寸许的戮仙剑本体便被张砚握在了手中。
接着张砚一剑直接斩下,入手有一瞬间的僵持,似乎一层膜还磕碰了一下戮仙剑,之后便是如入软泥一般切割顺畅。几剑下去还真就让张砚切开来一道裂口。里面真有一片空间可以进入,并非一团毫无意义的死物。甚至张砚探入其中的神念还发现了一些不寻常的东西。
“那些是亭台楼阁......还有殿宇?!这里有人?”
惊讶间张砚一时还不敢贸然进去,手一抬,厚厚的一大沓纸人被扔进了裂口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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