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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腿上的精致木盒,温曼低着头嘴角呷出一抹自嘲的笑,这家的寿司,确实曾经是她的最爱。
但也止步于曾经。
一盒寿司动辄上千,上万的价格,已经远远不是家道中落荷包空瘪的温曼能够消费得起的东西。
回想起来,她已经有许多年没再吃过这家的日料。
“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现在已经不喜欢吃了。”温曼说道一边将木盒递还给沈希瑜。
沈希瑜思索了两秒,紧接着不由分说将其接下,故作苦恼道:“麻烦的是我也不喜欢吃这个,那就只能当做垃圾丢掉了。”说完果断朝垃圾桶的方向走去。
温曼见状顿时慌了,赶紧起身上前阻拦,“这么贵的东西,怎么说扔就扔掉,就算你现在财富自由了,也不能这样糟蹋吧。”
沈希瑜注视着温曼的一举一动,不经意抿唇一笑,似乎很满意她这个反应,接着将木盒再次给她:“那你还吃吗?”
温曼没办法只好接下,因为她实在不忍心这么贵的东西还没打开就进入垃圾桶。
重新回到椅子上坐下,温曼小心将木盒给打开,在看到里面寿司的种类时,心脏不由再次咯噔一下,还真是最贵的那款,一时心情复杂起来。
刚想问为什么要给她买这么贵的午餐,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或许人有钱以后对于花钱就会变得没概念,毕竟曾经自己也是那么花钱大手大脚,买东西从来不关心价格。
也许人家真的只是随手一买,自己特意问的话,好像显得...
看到沈希瑜在她旁边的空位坐下,温曼礼貌性询问:“你要吃点吗?”
“我在外面时候吃过了,你吃吧。”沈希瑜说。
温曼点了下头,只好默不作声自己吃起来,当鱼子酱划过舌尖,在齿间破裂,寿司的多种味道层次分明,鲜美回甘。
和她多年前第一次吃时味道一模一样,几乎没什么变化。
唯一的变化可能是她从一个吃穿不愁的富家小姐变成一个日子过得紧巴巴的穷光蛋,地点从意境典雅的日料店变成妈妈的手术室外。
吃着吃着,温曼的眼眶又不自觉变红,她吸吸鼻子努力克制,可不想在沈希瑜面前哭第二回了。
沈希瑜坐在她的一侧,中间微微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她目视着前方,余光却将温曼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她知道自己此刻最好不好出声。
很快,温曼已经将整盒寿司给吃完,其实并不多,一盒只有十个,但耐不住价格昂贵,温曼不舍得浪费,哪怕自己已经吃撑。
眼看沈希瑜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温曼也不再下逐客令,抛开过去不谈,今天多亏了沈希瑜帮忙。
两个人就这样安静坐着,谁也没有说话,就只是坐着,什么也没做。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手术室内的灯灭了,温曼才站起身来,迫不及待走到门口等候。
见到一位医生先从里头出来,温曼上前询问:“医生我妈她怎么样了?”
“手术很成功,不过麻药还未过,病人要一段时间才会苏醒。”医生说着又顿了下,似乎想起什么道:“你是病人的家属吧。”
“我是。”温曼点点头。
“我需要病人过往的病历本。”
话音刚落,一位跟着出来的护士补充:“对了,还有你母亲的证件也请一并拿来,医院这边登记需要用。”
“好,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回去拿。”
“我和你一起。”沈希瑜不假思索跟上她的步伐。
面对沈希瑜的热心,温曼很想拒绝,却又开不了口,索性默认了她跟自己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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