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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丽华趁机依偎进他怀里,"要不......"她轻声试探,"你先出去,等我请假再过去?"
吴光远突然抬起她的下巴,拇指粗暴地抹去她眼角不知何时渗出的泪水。这个动作让他想起十年前初遇时,也是这样捏着她的脸说:"跟着我,保你吃香喝辣。"如今十年过去,他的掌心依然有力,却多了几分颤抖。
"想想看,"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温柔,手指却危险地缠绕起她一缕长发,"我们在一起整整十年了吧?我最恨背叛我的人。"
陈丽华刚点头,下一秒头皮就被狠狠扯痛。她惊叫一声,下意识护住头发:"你疯了!我怎么会背叛你!"
"最好没有。"吴光远松开手,眼神阴晴不定。窗外,暮色渐浓,最后一缕阳光斜斜地照在他脸上,在颧骨投下诡异的阴影。
吴光远缓缓起身,目光像一把钝刀,缓慢地划过陈丽华微微隆起的腹部,又扫过客厅里的一切......这些曾经代表着财富与地位的物件,此刻在他眼中却像是一具具狰狞的尸体,提醒着他即将失去的一切。
"真没想到这一天会这么快来到。"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陈丽华连忙起身,像过去无数次那样张开双臂想要拥抱他。她的手指刚碰到他的衬衫,就被冰凉的金属纽扣硌得微微一颤——那是他去年在澳门赢钱后买的限量款衬衫,现在却皱得不成样子。
"至少你现在有机会出去。"她强迫自己露出微笑,指尖无意识地抚平他衬衫上并不存在的褶皱,"这不是挺好的吗?"
吴光远苦笑着摇了摇头,目光落在客厅角落的那幅油画上——画的是他们蜜月时在巴厘岛的海滩,那时他的头发还没有现在这么稀疏。他轻叹一声:"是啊,比起段丰收,付国强,我算是幸运的了。"
提到这两个名字时,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清晰,像是怕陈丽华听不清似的。陈丽华的手指僵在了半空中,她当然记得那两个人。
"是他们看不清楚形势。"陈丽华小声辩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不怪别人......"
吴光远突然神经质地笑起来,笑声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他一边笑一边摇头,眼角挤出一丝诡异的皱纹:"是啊......不怪别人......"笑声戛然而止,他的眼神突然变得异常清明,"走吧,走吧,再不走,我或许也要步他们的后尘了。"
他说这话时,目光恰好落在餐厅的酒柜上——那里摆着一瓶他珍藏了十年的拉菲。他还说,等孩子出生要开这瓶酒庆祝。现在想来,真是莫大的讽刺。
陈丽华看着他脸上瞬息万变的表情,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他真的是在害怕吗?还是说,离开这里对他而言反而是一种解脱?
还未到下班时间,孙哲文的手机就震动起来。他瞥了一眼屏幕,是武彩发来的消息,附带了一个定位。定位显示是一家私人会所——这种地方,向来是权钱交易的温床。孙哲文不由得皱了皱眉,这武彩三番两次地请,生怕我不来似的。
说实话,他原本真不想去。特别是想到那个吴菁,但武彩这般殷勤,若是不去,倒显得他孙哲文不给面子。思忖再三,他只得让司机小任送他过去。
车子缓缓停在会所门口。孙哲文下车环顾四周,不由得感叹:这武彩的手段真是越来越让他看不懂了。这家会所他隐约听说过,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地方,看来武彩混得不错。
刚走到包间门口,武彩就匆匆迎了出来。她今天穿得比上次更为暴露,深v领口几乎能看到胸部,手腕上的钻石手链在灯光下闪闪发亮。孙哲文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心里暗自摇头。
包间里,吴菁大剌剌地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红色指甲在茶几上轻轻敲击。她斜眼瞟了孙哲文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挑衅。孙哲文视若无睹,径直在武彩对面坐下,淡淡道:"武总,吃饭也不至于来这吧?"
武彩笑着给他倒了杯茶:"孙县,就是想请您吃个便饭。"
吴菁突然冷笑一声:"孙县,你是领导,我们怎么不搞好一点,要不然也太不懂事了吧?"
孙哲文依旧没有理会她,只是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微苦,就像他此刻的心情。
武彩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常态,指尖轻轻敲击着茶几:"孙县日理万机,能赏脸来一趟已是给我们面子了。"她突然转向吴菁,语气转冷:"小菁,你上次对孙县多有冒犯,还不赶紧赔个礼?"
孙哲文挑了挑眉,心中冷笑——这武彩唱的是哪一出?明明刚才还避谈吴菁,现在又突然让她道歉,莫不是想借机生事?
吴菁慢悠悠地站起来,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声响。她拎起桌上的红酒瓶,动作夸张地给孙哲文倒酒,红酒在玻璃杯里晃出妖艳的红色:"孙县,我这里给您赔罪了。"说完仰头一饮而尽,喉头滚动时,锁骨处的钻石项链闪过一道冷光。
孙哲文皱了皱眉——这是在示威还是在试探?他不动声色地拿起酒杯,同样一饮而尽,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浇不灭心头升起的燥意。
"孙县好酒量!"吴菁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又给自己满上,"我听说开县的干部都擅长酒精考验,今天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她晃着酒杯,红色液体在杯壁留下暧昧的痕迹,"不过孙县刚才说有事要走,该不会是怕了和我喝酒吧?"
武彩假意呵斥:"小菁!"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三人听见。她随即转向孙哲文,笑容可掬:"孙县别见怪,这丫头被她爸宠坏了。"
孙哲文心中冷笑更甚——武彩这是在逼他接招。他缓缓放下酒杯,眼神锐利如刀:"武总既然开口,那我就陪吴小姐喝两杯。"说着又给自己倒满,"不过我酒量有限,不如这样——"他竖起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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