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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迟不想继续关于靳翊的话题,但也无意对宁曼可发泄;她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差不多就快要上菜了,便以准备洗手吃饭为借口离开了包间。
卫生间的镜子前,她掬起一捧水洗了把脸,之前从走进moller总部开始,就藉由中央空调的暖风留在她脸上的,那种带着些许局促甚至是狼狈的灼热感,总算被自来水冰凉的温度涤去了大半,瞬间让她觉得舒服了不少。
她抬起头来看着面前的镜子,扯下一张面纸擦去颊边的水珠,对着镜子的人重新弯出一个甜美的笑容,权当鼓励自己了。
然后,她便很快收拾好心情回到了包间。
辣月初八的老板向来很准时,跟许迟想的差不多,她进门时,饭菜也正好上桌——
色泽红亮的川菜,让人看一眼就胃口大开。
美食暂时驱散了之前之前包间里略显沉重的氛围,许迟笑着进屋,经过宁曼可身后时,亲昵地搂了搂对方的肩膀,宁曼可也顺势回过头,冲她笑了笑。
年轻美好的女孩子间自然流露的相视一笑,无声地消弭了一个“失踪”五年后突然出现的男人带来的一场“地震”。
但很快,当许迟准备坐下时,却又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
她闻到了一股酒味。
但她和宁曼可都没有小酌一杯的爱好,甚至她们的酒量都很差,大概是一杯rio就会脸红的程度。
“可可。”她疑惑道:“你点了酒?”
倒不是反对谁喝酒,毕竟她和宁曼可都已经是成年人了;她只是担心自己刚才的状态会不会太“吓人”,才让宁曼可有了要陪她“借酒消愁”的想法。
宁曼可闻声摇了摇头,还没来得及解释,门口就传来了一个温柔的男声——
“是本店的赠送。”
随着声音,一个瘦高的男人推门而入,顺便端上了今天的最后一道菜。
来人正是辣月初八的老板兼主厨,看着模样还很年轻,最多也就三十左右。
不同于寻常刻板印象里厨子油腻、肥胖,不修边幅的形象,老板一头微卷的头发,长度在男生的造型里已经算是中长了,但并不会让人觉得累赘或凌乱,就连系在腰间的围裙都熨烫得很平整。
虽然很明显刚走出厨房,但他身上并没有什么油烟味,整个人看上去都很清爽。
因为经常光顾的缘故,许迟是认识老板的,不过也就是几面之缘,错身而过时会互相点头微笑的交情,并不熟识;她甚至都不知道老板的姓名,自然更猜不到,对方为什么会送酒。
“是今天店里有什么活动吗?”
就在许迟疑惑时,心直口快的宁曼可抢先问出了问题。
老板摇摇头,算是回答了宁曼可,但最后眼神却停在了许迟身上。
“是我亲手酿的果酒,酒精度数很低,微甜,很适口,你可以试试。”他看着许迟,眼神随和自然,“抱歉,我无意冒犯,不过刚才在卫生间门口,看见你脸色似乎不大好。”
说着,他轻轻推了推桌上装着果酒的玻璃杯。
“甜味和酒精,会让人的心情好一点。”
老板并没有留下来跟自己的客人尴尬地套近乎,说完便转身离开了包间,走前还细心地轻轻带上了房门。
许迟怔怔地坐在位置上,一时还没有回过神来,直到她听见宁曼可的声音小心翼翼地问道:“囡囡,你……”
“你要是真的难受……不用忍着的……”
“我们十几年的好闺蜜了,你可不能拿我当外人!”
初一那年,宁曼可从四川一个十八线小县城转学到浅淞市时,还是个土得掉渣的小丫头,又黑又瘦,是在山上跑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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