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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奇哉怪也（第2页）

“轰！轰！轰！轰！”

拳罡破空，发出刺耳的尖啸！每一拳都倾尽全力，砸在无形的空气屏障上，却爆发出实质般的闷响。空间在他狂暴的拳劲下剧烈扭曲，甚至出现一道道细密、短暂存在又迅速弥合的黑色裂痕！地面早已被踏得粉碎，尘土混合着汗水，在他周身形成一片迷蒙的烟尘。

他的气息比之前在天机门山门时更加强盛，举手投足间力量澎湃，显然在巨大的刺激和生死搏杀后，修为反而有所精进。然而，昊天的眉头却微微蹙起。

力量是更强了，但心，却乱了，这样的突破又有何种意义？

玄溟的眼神空洞而狂野，没有焦距，只有一种近乎自虐般的发泄。他的拳法失了章法，只剩下一味的刚猛暴烈，仿佛要将心中积压的所有痛苦、悔恨、愤怒都通过这双拳头倾泻出去。他听不到外界的任何声音，也感觉不到身体的疲惫，整个人沉浸在一片只有毁灭和痛苦的自我世界里。这样的状态，看似气势汹汹，实则破绽百出。若真与同级别高手生死相搏，这狂乱的拳意，反而会成为致命的弱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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昊天没有立刻出声打扰，只是静静地看着。直到玄溟一套拳打完，力竭般单膝跪地，剧烈喘息，汗水如同小溪般顺着脊背流淌，滴落在滚烫的地面上发出嗤嗤声响。

“力量掌控得不错，比之前更凝练了。”昊天的声音平静地响起，打破了这片死寂。

玄溟身体猛地一僵，缓缓抬起头。汗水浸湿了他的头发，黏在额前，遮住了部分眼睛，但那眼神中的痛苦和疲惫却清晰可见，如同受伤的孤狼。他看着昊天，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昊天走到他面前，俯视着他，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但你的心，蒙尘了。力量再强，心若迷失，不过是无根之木，无源之水。真正的强大，在于心念通达，意志如铁。你现在的拳，打得了虚空，却打不破自己心里的魔障。”

玄溟的身体微微颤抖，紧握的双拳指节捏得发白。昊天的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他何尝不知？每一次挥拳，凌霜那绝望的眼神、横剑自刎的姿态、还有最后那满头银发死寂的模样，都如同梦魇般在眼前闪现，挥之不去！这力量的增长，更像是一种逃避痛苦的方式。

“沉浸在过往的泥潭里，只会让你越陷越深，有些事情，不能念念不忘。”昊天蹲下身，目光平视着玄溟痛苦的眼睛，“想要开口在劝说什么，却止住了。”他需要自己走出来，才算成长！

玄溟的喘息渐渐平复，眼中的狂乱退去，只剩下深沉的痛苦和迷茫。他沙哑地开口，声音干涩：“我不知道，前方的道路，在哪，到底给如何走...”

“不知道，那就去找！”昊天站起身，声音斩钉截铁，他知道，玄溟是对凌霜念念不忘；

“若你真的放不下她，若你心中还有一丝不甘、一丝执念，那就不要在这里徒劳地发泄！站起来，拿起你的拳头，但不是对着空气，而是对着命运！去找到她！去面对她！哪怕最终的结果依旧是刀兵相见，也比你在这里把自己折磨成一具空有力量的躯壳要强！”

昊天伸出手，目光锐利如刀：“与其在这里捶胸顿足，不如随我一同出去。这片大陆的迷雾需要拨开，古神的爪牙需要斩断，而你要找的人…也在这迷雾之中。是沉沦于此，还是拿起勇气去追寻一个答案，哪怕那答案鲜血淋漓？玄溟，选择权，在你手中。”

昊天的话，如同惊雷般在玄溟混乱的心海中炸响！逃避…追寻…沉沦…面对…一个个念头激烈碰撞。他看着昊天伸出的手，那手代表着一条充满荆棘却也通往可能的道路。去找她…去面对她…哪怕结局…

玄溟布满血丝的眼中，那死寂的灰暗深处，仿佛被投入了一颗火星，一丝微弱却无比执拗的光芒，挣扎着亮了起来。他沾满汗水和泥土的手，缓缓地，带着一丝颤抖，却又无比坚定地，抬了起来，伸向昊天。

不是抓住，而是回应，握紧了拳头，道：“走！”

他需要的不再是安慰，而是一个方向，一个可以让他挥动拳头、去战斗、去追寻、哪怕是去毁灭的目标！说罢玄溟整理了自己的衣物，急冲冲的就要离开；

昊天无奈的摇摇头，就这么一说，一下子就来劲了，真是奇哉怪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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