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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颂年更害怕了,怕迟疏的命折在这支簪子上,也怕九霄殿还有其他埋伏的此刻,泪如雨下,好歹没哭出声。
他伸出手指颤颤巍巍地往迟疏鼻尖上探了探,还没碰到,就被迟疏截住了手腕。
迟疏没睁开眼,仿佛是凭着本能精准地拦住了江颂年,他淡淡问道:“做什么?”
江颂年顾不上琢磨迟疏的神色是怀疑还是警惕、或者别的什么,喜极而泣:“太好了,你还活着!”
迟疏:“……”
他松开了手。
江颂年平复了一下心情,咬牙将迟疏往其他屏风后拖,他先前都要吓得魂飞魄散了,这会儿是拖不动迟疏的。
迟疏半眯着眼,就见江颂年不停地往他怀里钻,他抬手,摸到一片湿意。
哭了?
“你……”迟疏冷言冷语说惯了,在这个该安慰人的场景,搜肠刮肚半天,只说,“你别哭了。”
江颂年浑身一激灵,想来是迟疏嫌他哭得烦,他又是护驾受的伤,可能或多或少也有些怨气,万一再触了迟疏的霉头,他和迟晏得跟着刺客一起倒霉。
他狠狠咬了咬下唇,把眼泪截在眼眶里。
方要起身,头上的珠钗凤冠又与迟疏的头发绞在了一起。
江颂年与迟疏沉默对望,迟疏的手在江颂年身下,就势拍了拍他的腰,示意他坐在旁边等着。
江颂年显然会错了意,忙不迭地一样样拆头饰。
迟疏将头一偏,不去理他。
既然这么怕他,刚才一个劲儿地往他怀里钻做什么?
江颂年和迟疏分开,四下扫了一圈,手脚并用地搬来最近的桌子,挡到迟疏前面,这样万一再来刺客,也有个缓冲。
做好这些,他来到迟疏身边,轻声问道:“你的脸色好差,是不是伤得很重?”
迟疏睨了江颂年一眼,反问:“你很关心我?”
声音听上去有些沙哑,是比平常虚弱一些,江颂年瞧出来了:迟疏是伤得很重。
但是……迟疏问的是什么话?
难不成真的迁怒于他了?
江颂年习惯血腥味了,没有一开始那样刺鼻。
“是啊,很关心。”他双手抱膝,精挑细选,挑了个自觉容错率很高的回答,“大御的将来,还指靠着摄政王呢。”
迟疏皮笑肉不笑:“哦,原来是因为这个。”
江颂年被他笑得毛骨悚然,这厢在想说辞,那边迟疏拔下了肩头的银簪。
银簪其实只是渐渐刺入血肉,上面挂着几滴血,隐隐发黑。
迟疏:“刺客在簪子上下毒了。”
他说得很平静,仿佛只是在陈述一段事实,被刺的另有其人一样。
江颂年神色却很紧张:“什么?那你会不会有事?”
迟疏将银簪一扔,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将江颂年看上一眼,看出江颂年是真的担心他。
也是,就算他的身份是假冒的,可毕竟担着太后的名分,和迟疏某种程度上来说,算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怕我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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