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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汉灿烂6（第1页）

“善见，外面怎么这么热闹？”正在看竹简的皇浦仪听见外面的吵闹声不知为何突然有点烦躁。

袁慎不知道要怎么说这个事，说你前未婚妻要订婚了？说山主全山上下都邀请了就是没邀请你？说他也想去但是为了师徒情谊留了下来？

看着弟子犹犹豫豫的样子，皇浦仪便知道外面的事情对他来说可能不是好事，“说吧，发生什么事了？”

袁慎：“桑师叔今天订婚。”

滑落，皇浦仪手中的书简直接滑落摔在桌上，皇浦仪整个人也久久不能回神，不止过了过久，皇浦仪愣愣的说：“订了好啊，这样子她就不用为我伤心了...订了好啊...”

袁慎看着皇浦仪六神无主踉踉跄跄的走回内室，怕出了什么事情正要跟上去，就听到里面传来哭声很是悲戚，声音也过大，袁慎被吓了一跳赶忙跑出去看一眼外面有没有人被着哭声吸引过来，确定没有人后便把门关上走了。

夫子这伤心时候，他身为学生怎能看夫子失礼狼狈的样子，这样不好。

其实袁慎不想哄人了，上次是因为第一次碰见那种情况不熟悉流程哄了一天，回去的时候闭眼都是夫子嚎啕大哭的样子差点没做噩梦了。

袁慎把门一关吩咐好下人别让人靠近，便高高兴兴的去找江玉燕。

江玉燕这边因为程止过来找桑舜华，玉燕和玉城两人识趣没有打扰去阿母那找玉商玩。

两人正把玉商抱出来打算下山玩，正好碰上了来找玉燕的袁慎。

袁慎脚步轻快地奔到近前，脸上还带着压不住的笑意，鬓角却沁着细密的汗珠，显然是一路小跑而来。“可算找到你们了！”他抬手抹了把汗，朝玉商肉乎乎的小手轻轻一抓，逗得孩子咯咯直笑，“你们这是要去哪？”

玉商拍着小手说：“下山！下山！”

袁慎摸摸她的小脑袋，看向玉燕说：“山下新开了个杂耍班子，会喷火会吞剑，咱们去凑凑热闹？”

江玉燕将玉商往上颠了颠，眼含笑意打量着他：“你这猴急模样，倒像是被人追着赶。难不成你夫子因为我阿姐要订婚伤心过度把你赶出来了？”话音刚落，玉城已经扯着袁慎的衣袖挥舞起来：“我要去看喷火！”

袁慎脸色微僵，下意识往山上瞥了一眼。半山腰桑府方向飘来阵阵喜乐声，隐约还能瞧见抬着聘礼的小厮队伍，红绸包裹的箱笼在日光下泛着金光。

“别看了！”江玉燕用帕子轻轻拍了下他手背，“既然出来了，就痛痛快快玩。”她俯身将玉商递给袁慎，指尖不经意擦过他掌心，“你抱好我妹妹，阿兄在前面带路，咱们从后山小路绕过去，还能采些野莓给月安解馋。”

四人沿着蜿蜒山道下行，袁慎刻意放慢脚步，任江玉燕走在外侧。山间蝉鸣聒噪，玉城拿着剑在前面警惕的看着周围。路过一片竹林时，袁慎突然顿住——竹影间，一抹熟悉的月白色衣角若隐若现。

皇浦仪倚着竹树，手中握着半壶酒，目光却直直望着山下的聘礼队伍。山下正好站着一对壁人是程止和桑舜华，桑舜华和程止还有程承不知道在说什么看样子说的很开心，阳光落在他玄色锦袍的云纹上，刺得人眼眶发疼。袁慎心头一紧，夫子不是在内室哭的不能自已了吗？怎么突然闪现在这里，还悄咪咪的，很毁坏他心中夫子的形象，虽然在夫子第一次大哭的时候夫子的形象在心中没剩多少了，但是夫子这样很像阴暗小人偷窥自己得不到的幸福。袁慎见师父仰头饮尽残酒，喉结剧烈滚动然后双手捂脸这次倒是没有嚎啕大哭只是泪水透过手指缝流了出来。

“别看了。”江玉燕轻声说，伸手摘下竹枝上的野莓，塞进玉商嘴里，“可笑的深情，这不都是他活该吗。”她转身朝山下走去，裙摆扫过满地的枯叶，袁慎望着她的背影，又回头看了眼仍立在竹影中的师父，终于转身快步跟上。他是不会像夫子这样优柔寡断的，他喜欢一人便是认定了的谁都别想破坏他们的感情。

山风掠过竹林，卷起几片枯叶，将远处的喜乐声揉碎在蝉鸣里。而那道月白色的身影，躺在草地上渐渐与斑驳竹影融为一体，恍若从未存在过。

山下，玉燕带着玉商找她想看的杂耍班子，玉城和袁慎则是护在两人身旁防止他们被过往的行人挤到。

人群中突然爆发出一阵喝彩，杂耍班子的赤膊壮汉将火红的钢叉吞入咽喉，玉商吓得往袁慎怀里缩，又好奇地探出脑袋偷看。袁慎笑着用衣袖挡住她的眼睛：“别看，小心做噩梦。”余光却瞥见江玉燕盯着台上翻转的刀阵出神，睫毛在眼下投出细小的阴影。

玉城突然指着街角跳起来：“看！是糖人摊！”深褐色的麦芽糖在老艺人手中翻卷成栩栩如生的凤凰，引得孩子们排起长队。袁慎刚要带着大家过去，玉商突然在他怀里拍起手：“姐姐快看！蝴蝶！”

一只斑斓的凤蝶翩然落在江玉燕发间，她下意识抬手去捉，却惊得蝴蝶振翅飞向糖人摊方向。

“在想什么？”他凑近半步，温热的呼吸惊得她耳尖泛红。

江玉燕吓一跳，从袖中掏出帕子替玉商擦去额角薄汗：“不过是些...无关紧要的事。”她的指尖轻轻擦过孩子柔软的脸颊。

街边突然传来清脆的铜铃声，卖香囊的货郎推着小车经过。玉商立刻被五彩丝线吸引，伸手去够挂着的虎头香囊。袁慎眼疾手快抱稳孩子，却见江玉燕已经买下两个香囊，一个系在玉商腰间，另一个在手中摩挲片刻，突然抛向袁慎：“防蚊虫的，你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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