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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火着了一会,云烨就看到百十个人咬着牙从城墙上往下跳,杨月明带着一千将士围拢过去,那些高丽人一瘸一拐的还要冲上来战斗,云烨带的兵和他本人一样,能简单处理的,绝不往复杂里搞,手里的强弩射击了一轮之后,那些高丽人就抱着大腿,在泥土里翻滚,有些刚强些的,自己把刀子往自己身上一捅就了结了自己的性命。
剩下的被提到刘方面前,有些还在用高丽话骂人,刘方挥挥手,那些咆哮着骂人的高丽人的头就掉了下来,现场一下子就安静了。
只是弥漫着一股让人作呕的血腥气,好几个高丽人的裤裆都湿漉漉的,刘方用很熟练的高丽话审讯过那些高丽人后,很不讲信用的又把那些人也杀了。尸体都不埋,全堆在木底城下,也不知道能不能被大火烧成灰。
木底城在着火,自然住不成,云烨现在学乖了,老老实实地下令加固这两天立好的营寨,刘方在查看了辽水的水情后,还是让人把寨子立在山包上,敌人在上游,万一截断了水流,再放大水下来,那就糟糕了,不得不防。
云烨看着波涛汹涌的辽水,怎么也不认为高丽人能在短短时间里就截断一条三百米宽的大河,用工程机械估计也要费好大的力气,现在的高丽人想做到这些,做梦比较容易。
“攻其不备,出其不意,你想不到,不代表别人想不到,聪明人不止你一个。”刘方这段时间里总是在打击云烨的自信心,这是他在战争的间隙里最大的乐趣。
晚上的月亮扁扁的挂在天上,月色也没有那么白,有一种诡异的黄色,老方才服侍云烨睡到皮毛里,就听得营寨外面鼓声大作,隐隐约约的有呐喊声,似乎千军万马已经杀了过来,云烨一惊翻身坐了起来,老方赶紧给侯爷披上衣衫,帮他穿上鞋子,见侯爷出去了,自己也咬着牙拎着一把横刀跟了出去。
营寨里非常的安静,刁斗里的杨月明抱着横刀坐在那里,嘴里不停地撕咬一只羊腿,对于外面的喧嚣声充耳不闻,赖传峰领着一队军卒来来回回的在营地里巡视,无舌正在陪着刘方饮酒,下棋,云烨发现除了自己和老方,其他的人似乎都没把喧嚣声放在眼里。
果然,喧嚣声在继续了一段时间后就停止了,云烨讪讪的回到帐房里继续睡觉。谁知道刚刚睡下,战鼓声又响了起来,这一回还有马蹄子踩着大地咚咚作响。
这又是高丽人的疲敌之计?云烨不想跑出去丢人,那样会显得自己很没有素质,但是声音似乎越来越大了,这怎么行,万一是高丽人真的来偷营怎么办?
咬咬牙,又掀开门帘子走了出去,这一回只看到杨月明坐在刁斗上,赖传峰,无舌,刘方他们似乎都回去睡觉了,云烨掀开一个帐篷,只见那些军卒们睡的鼾声如雷,这不好吧?云烨放心不下,被刘进宝扶着,深一脚浅一脚的走下了山包,直到他看见寨墙后面密密麻麻的八牛弩和强弩,这才放下心,值守的校尉见大帅过来,抱拳说:“启禀大帅,高丽人依然在不停地骚扰,只有几十骑轻骑,刚才从我边墙经过的时候,已经全部被射杀。”
说完就搭上一支火箭朝着外面射了一箭,果然,在山包底下月亮照不到的地方,躺着些死人死马,那片地方的插满了弩箭,箭杆子就像庄稼一样,立得整整齐齐。
拍着校尉的肩膀说一些鼓励的话,云烨心情愉快的又回到了帐房,这次发誓,不管外面发生了什么事,都要好好的睡一觉。
躺在皮毛堆里数绵羊,数了一千多只才迷迷糊糊地睡着,隐约听见四更天的梆子声在响,猛然间,天崩一样的声音传了过来,云烨触电一般从皮毛堆里跳起来,连声问门外的刘进宝:“进宝,进宝,出了什么事。”
“侯爷,没什么大事,高丽人袭营了,刘先生让您接着睡觉,不要管,只是一次试探性的袭营,杨月明会处理好的。”
这都他娘的被袭营了,谁能睡得着,三两下穿好甲胄,在刘进宝和一干亲卫的严密保护下,再一次来到边墙。
看到杨月明他们在照顾伤患,地上散落了很多大小不一的石头,就连八牛弩都被损坏了四五架,心里咯噔一下,就问:“老杨,高丽人用投石机
了?“
“是的侯爷,这些***也算是下了大本钱,能把笨重的投石机运到这里来,也算是本事,不过发射了一轮,然后就被攻城弩上绑着的火箭烧成了木炭,您看,现在还着着哪。“杨月明对于从自己面前抬过去的死者伤员毫不在意,吐了口唾沫,给云烨讲了事情的经过。
云烨刚把头探出去要看,却被刘进宝一把拽住,另一个家将就把身子挡在云烨前面,只听那个家将惨叫一声,就软软的靠在了云烨的身上。
杨月明大怒,指着早就标好位置的地方下令射击,这次射出去的全是火箭,那块地方被照得通明,一个穿着铠甲的高丽武将全身扎满了火箭,倒在地上像火炬一样的在燃烧,风里面传来一股燎猪毛的臭味。
家将身上插着一支拇指粗的长箭,这只箭远比别的箭长,家将的身体都被穿透了,还好,伤在肩胛的位置,一时半会还要不了命。
云烨拿着从家将身体上取出来的箭,坐在油灯底下仔细地看,杨月明说,能射出这一箭的弓,绝对是五石硬弓,想不到高丽还有这样的箭手,到时候攻打大王城的时候,需要注意了,这样的人,绝对是一个可怕的敌人。
箭杆子上刻着黑齿两个字,该死的高丽人说的是扶余话,用的却是大唐文字,这种蚕头燕尾的汉隶书法,已经被他们掌握了,箭杆上的两个字,刻得中正大气,估计是出自名家之手,云烨一怒之下想把箭杆折断,试了两次都没有成功。只好抛在一边。
走进帐篷的无舌把那支箭捡了起来,拿在手里掂一下,“咦“了一声对身边的刘方说:”没想到这里也会出现传说中的射雕手,铁木为杆,白银为簇,雕翎为羽,非上位者不杀,小子,你是怎么从这只箭底下逃命的?你的命真是够大的。“
“不是小子命大,是我的家将拿自己的命换了我一命,这个叫黑齿的,抓住以后,我要剥下他的人皮作纪念。“
“剥人皮算不得什么大事,人熊就很拿手,这种人很不容易抓住,就是整天躲在暗处算计人,老夫刚才看了,那个被点了蜡烛的武将绝对不是那个射雕手,只是他的一个替身罢了,小子,以后不要出现在战场正面,人家只要射死你,我们做的事情就没有任何意义,刘进宝,照顾好你家侯爷,必要的时候拿你的命来顶。“
刘进宝答应一声,就坐在云烨身边,看样子是不打算离开了。刘方带着无舌从帐篷里出来,指着手里的长箭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舅子哥,听说你差点被人家干掉?“单鹰火急火燎的从外面钻进来,见云烨毫发无伤,吁了一口气,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咕咚咕咚的连喝了三杯之后,对云烨说:”大哥,我去了大王城,现在那里已经全部戒严了,城里只要不是军士的,全被赶了出来,如今四门紧闭,苍蝇都飞不进去,城墙很高,非常的高,小弟我就没见过这么高的城墙,我觉得啊,那城墙,比长安的城墙还要高一些,咱们一万人拿它没办法。“
“有机会啊,大王城现在最大的劣势就是人手不足,老方他们对我说,大王城的物资补给一向是由苍岩城供应的,每个月押解到大王城的物资都是有数的,但是从两个月前,押解到大王城的物资只有平时的一半,这就是说,有一半的人马被调到了辽河源,去应对张俭和契苾何力他们去了,他收拢了木底城的人马,几句说明他一直想自保,准备借助城垣,让我们流尽最后一滴血,哼哼,等我们扫清了四周的敌人,再考虑大王城不迟。“
单鹰耸耸肩膀,表示与自己无关,这本来是云烨的招牌但是自从单鹰学会了以后,云烨就不做了,一个人这么干很有韵味,两个人这么干,就蠢的冒泡。
敌人已经两天都没有动静了,这样耗下去对云烨不利,所以刘方就准备主动寻找敌人,决战,这一次没有船可以坐,所有人都背负着自己的兵刃和弩箭,成捆的弩箭被分散到每个将士的身上,云烨要求,能带多少就带多少,长长的弩枪被装载到马车上,被战马拖拽着前进,八牛弩除了那些用来警戒的几十架之外,其它的都被卸成零件,装在马车上,等到了战场在进行组装,这样做实在是无奈,因为没有那么多的马车来运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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