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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位,可否让在下一试?”我站在人群之外朗声说道,之所以咬文嚼字,说实话,这完全是为了装出高人风范。
我往前走着,众人自觉地让开一条路,使我与对面的老者四目相对。那老者见到我,眼中闪过一道亮光,微驼的后背稍稍直了一点,问我:“你是…”
张全走在我的后面,把我的气质衬托地十分拉风,我朝他微笑,没敢先报上名字,说区区名字不值一提,还是先解决问题吧。
我装的十分到位,让了解我的张全差点笑出来,不过这种事情总归是要严肃一些的,为了避免影响我做事,我很有礼貌地请警官大人帮我将围观群众请到一定范围之外,也算是给足他面子。
老李的身子在追悼会前被精心固定了一番,使整个人显得不那么扭曲,如今一番折腾之后,骨头又错了位,我将其稍稍摆正,以示尊重,然后闭眼盘坐在地,准备将手放到他的额头上,也不知道能不能行得通,先试试再说。
他的身体还是很烫,估计有五六十度,但那粘液其实并不黏,而是类似一种胶状物,体表外并没有粘性,就像太空中失重的水滴,如果没有外力,就会牢牢地附着在物体表面,不过老李身上的还要特殊一些,不粘手,却怎么都拽不下来。
我将手放到他的额头上,开始搜魂,按理说,老李已死,命魂随之消散,但刚死不久的人浮魂应该徘徊在身体周围,然而我找了半天,却毫无头绪,只能尝试沟通真魂,直接将其超度往生。
然而在我沟通真魂的时候,发现了一丝不同于老李本身的意识,这很奇怪,除了当初李岚峰的真魂被动过手脚以外,普通人怎么也有异常?
为了一探究竟,我将自己的意识“贴”了上去,瞬间感到它们如同进了一台绞肉机一般,被绞得无影无踪,我尝试着挣脱,却感觉头疼的厉害,稍微一动就全身冒汗,情急之下,我默念起祖父传授的清神法诀,连续三遍之后,终于感觉轻松许多。
“破!”我一声暴喝,终于从那恐怖的深渊中挣脱出来,忍不住吐出人生中的第一口血。同时,那裹挟在老李身上的黏液竟然如同活物一般,从他的鼻孔、耳朵、嘴巴钻了进去,消失不见。而我的头脑中也浮现了一个信息:人类,我管你是谁,记住,切莫破坏了协议,这次算是一个警告,下次绝不放过!
我知道,这消息应该是那水底的怪物传来的,他特意将老李送回船上,显然也就是为了传个话,既然我已收到消息,那老李应该可以正常火化了。
“老赵,没事吧!”张全见我吐血,连忙过来掐我的人中,我一摆手,告诉他我没事,还有,你家吐血要掐人中啊!
他见我没事,笑了,说情急之下,情急之下嘛。
我不理他,转身告诉现场的众人,说此劫已破,正常火化便可。
在场的人皆为惊讶,一是不相信短短时间就将此事解决,二来我因此事吐血,想来也确有其事,两相矛盾之下一时间不知是该执行还是拒绝。
“我知道了!你是当年那高手的后人!”那老者此时认出我来,在不远处惊呼。
人群再次变得嘈杂起来,开始张罗着把老李给推倒炼人炉里,显然那老者的话让众人已经完全相信此事已经得到解决,或者说,一个活在他人回忆中的高人要比面前这个装模作样的小伙子要靠谱得多。
也许这就叫树的影,人的名吧。
我苦笑,本来打算等事成之后再报上大名,结果却被提前揭晓了,既然如此,就拭目以待吧。
毫无疑问,这次老李的尸体在八九百度的高温下被化成了灰烬,众人一阵欢呼,仿佛能把老李成功火化是一件非常值得高兴的事,简直是无语至极。
整个过程持续大约四十分钟,家属收整骨灰之后,我的工作就告一段落了,离开的时候,众人看我目光变的热切起来,看来这次我把我祖父的招牌保住了。
回到家之后,我开始整理此次事件。如果说贾氏兄弟等四人遭遇的是偶然事件,那么大蛰马所言的贾氏兄弟身上的怨气和诅咒又能有多少的真实性,但可以肯定,大蛰马一定知道这怪物的底细,至于他拐着弯把这件事交给我处理的原因,我想了很久,终于得到了一个靠谱些的解释。
大蛰马曾说,待时机成熟后再同他一起离去,至于成熟的实际是什么,我想是我的个人能力他把这件事退给我,如果我认可东海遗族的救世理念,那么就必然会出手,事情办成,能力、名声都会得到极大的提升。
同时,人怕出名猪怕壮,一旦有了名气,各方纷杂之事就会接踵而来,也就是说,到那个时候我已经无法再置身事外了。
当然这只是我狭义的见解,但果真如此的话,大蛰马的心机不仅深沉,而且恶毒,难道他仅仅为了威胁我与他出游,就不惜牺牲无辜群众的性命吗?
我不理解,只希望是我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我尝试着联系大蛰马,但没有得到任何回应,想来这老东西鬼精得很,知道我此时既无危险,也无心随他云游,于是我放下他的心思不猜,转而思考起这水怪本身来。
这畜生显然已经有了灵智,只不过无法开口说话,貌似还占据了一片水域,与某些人签订了某种协议,做出一副生人勿进的架势,只是我到底如何得罪了这厮,能让他利用一具尸体来警告我?
也许我可以按照他的意思,与其划清界限,不再招惹他,但从我的本心而言,这种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死道友不死贫道的态度并不是我的本意,所以我决定主动出击,一探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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