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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之后,自己能得到什么?
梨初迷茫了,他抬头看向满眼是怜悯之情的苏青石,苏青石道,“梨初,这一次,算是皇上,还你的救命之恩,他不杀你。”
梨初喃喃的反复念这句话,“他还我救命之恩,他不杀我?”
原来,他们彼此相欠的是自己救了他一命的恩,其外,什么都没有,原来,自己一直在执着一份虚无,怎么那么可笑!
苏青石继续道,“梨公子,感情的事,都是不能勉强的,你该明白。”
梨初靠着墙,他虚弱道,“我不过是想争取一次,我现在不是一无是处的人了,我也能守着他了,可他,为什么,就不能看我一眼?”
苏青石轻叹一声,他道,“那你,可曾再多看谭柯一眼,你一定不记得他原来的样子了吧,他容貌被烧毁,就因为当年一场大火,听说,是为了去救你,之后,听说你无事,他便跟随自己的父亲,去南疆,为了给他的母亲解毒,但是,到半路,他母亲死了,就剩下他父子俩,谭柯不忍丢下自己的父亲,所以,他决定跟随父亲去南疆,他想要重新开始一段生活,他不曾想到,你会去学蛊毒害人,或者说,你们还会重逢,而他换了一幅新的面孔,你把他忘得一干二净。”
“你说什么?”
梨初犹如身在梦中,他恍恍惚惚的听着苏青石道出的真相,待他如梦初醒,他惊慌的看着苏青石,苏青石沉了一声,他接着道,“梨初,谭柯,就是当年,说要和你一生的人,想来,他经历过的并不比你好,你们落的难,也许很苦,然而,却不是世上最悲苦的人,至少,你们还有追求的心,至少,他至始至终,都念你不忘,你应该清楚,他原也是贵公子人家,他什么长处也无,唯一能坚持的,就是心里藏着一个梨初,他心里一直有你,可,他也有他的悲苦,母亲中蛊毒,去南疆的路上,他失去亲人,又不能抛下唯一的至亲不管,况且,容貌被火烧伤,你说,他该怨恨谁呢,他该恨你吗?”
梨初抬手,他想捂住呜咽的声音,他不知道这一切,他不知道!
苏青石看着终于舍得哭出来的人,他曾经软弱,没错,然而,他也有心,变强,只是他没想过,自己会变成今天这副模样!
“他在哪里,他现在在哪里,苏公子,告诉我,谭柯,他现在在哪里?”
梨初咽下自己声音,他硬生生扼住那些悲怆,他急忙问知晓一切的人,“谭柯,他现在在哪里,我要去找他,我要去找他问清楚,苏公子,请你告诉,他现在在哪里?”
苏青石沉默了良久,他道,“谭柯,可能是死了,他也身中蛊毒,你一定也对他下过蛊吧,因为你以为,他是喜欢你的美貌,所以才对你迷恋,可你永远不会知道,这个人,曾是给你承诺过的人,他即使容貌被毁,却不忘,对你的痴心,他亦步亦趋的想要靠近你,可他最终,还是自卑的放弃,还忍受你,在他身上下的蛊。”
这样两两伤害,互相施虐的两个人,谁能说,他们之间,除了彼此相欠,难道,真的没有一点点感情了吗?
梨初仓皇的丢开自己袖中的宠物,他第一次厌恶自己养的宠物,他踉跄倒退,他不知道这些,就像他不知道,为什么,风千鹤不喜欢自己,那么,自己为什么就不问问,为什么谭柯,就是那么痴傻,原来他一直在心里藏着自己?
苏青石最后道,“我们,谁都不是最绝望的人,当以为,自己得不到想爱的人的关注时,其实,我们,可有留心过,那些爱我们的人,换过来,我们,可又曾,给了什么希望,期许对于那些喜欢自己的人?既然,谁都不欠谁,那么,哪里的怨恨?”
苏青石,说完,他转身走了,梨初站在原地,他坐在地上,他靠着冰冷的城墙,他抬头望着苍茫的夜空,他脸上,哭和笑,反复上演。
苏青石说,“谭柯,可能是死了,他身中蛊毒,你一定也对他下过蛊吧,因为你以为,他是喜欢你的美貌,所以才对你迷恋,可你永远不会知道,这个人,曾是给你承诺过的人。”
他说,要一辈子,和你一起,听你唱戏,听你曲尽悲欢。
人生,每个人都盼望一场适合时宜的相遇,他们需要两个人彼此相知相惜,如若做不到这一点,两个人在一起,到头来也是不断的痛苦和折磨。
☆、第四八章 思君心,盼君归
此夜之后,梨初消失,无人知道他去了哪里,皇城里,见过梨初唱戏的人,都想念这个人,有人,还打听他的去处,苏青石坐在茶楼里,他不知道,是不是,人都这样子,以为,自己轻易的被抛弃,但是,从未去留意,其他人,对自己单纯的喜欢。
苏青石喝了一口茶,店小二闲着无聊,他就坐在面善好看的公子桌子旁,他道,“唉,也是啊,前些日子,在这茶楼里,远远的听到戏园那边,传来梨初公子时而悲愤时而气势铿锵的曲段,没想到,突然间消失,才察觉,他演的戏,他唱的曲,都格外好看好听。”
苏青石只笑不语,他不怎么懂得戏曲,不过,他懂得一点点,戏中曲,曲中悲欢的滋味。
“他可能,去了需要他的地方。”
也许,是去找最需要他的人,也许,他四处流浪,想要找回重新的自己,每个人,都会经过一段坎坷,然后明白自己的所求,他梨初,是这样,他风千云,也是这样,而他风千鹤,更是如此。
风千鹤回到皇宫里,那夜,他抱着怀中睡着的孩子,回到自己的皇宫,风千云独自在偌大的皇宫里,闲游,当他看到那一脸哀色的男人,他坐上皇位,他跟底下的臣子说起夜里让人提心吊胆惶恐不安的叛乱,他道,“此江山,你们还有谁认为,可被推翻?”
他说起了夜里的事,也说起了渐渐久远的事,风千云,站在下边,他站在那些大臣之中,他想不到,有一天,自己也会在风千鹤主掌的朝堂下,听他沉静的说起冗长的过往。
朝堂下的百官,个个俯首垂听,他们无一人敢吱声,风千鹤说完了自己的话,堂内一片沉寂。
从他太子的时候,到他为皇三四载,这些年里,他什么没有经历过?什么没有见识过?别说帝皇心狠,谁又敢说,底下的臣子,个个没有一点心眼!
风千鹤罢手,退朝,他回到后宫,风千云和韩大人说了几句话,他去后宫面见早上说得口干舌燥的皇上。
风千云,其实很想问,风千鹤,你也会有这样的一天吗?
可,风千云去到了御花园,他话还没说出来,风千鹤即道,“拿出玉玺。”
风千云心里一顿扭曲,他这辈子,和风千鹤,就只有一拼,而且拼的都是要命的谁强谁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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