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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穿了一身白色运动装,几缕湿发垂在额间,没戴眼镜,优越的骨相愈发明显,五官被楼上投下的光线切得棱角分明。
尤其是那双天生勾人的桃花眼,太有辨识度,即便是微微眯着往陆安栀身上扫了一瞬,就频添了几分暧昧。
唐远亦身后的男人顺着那道视线一同看了过来,屈肘碰了碰他的后背:“唐总,这是遇到熟人了?”
“嗯。”唐远亦嘴角上扬,径直朝陆安栀走来。
他站定,眉目舒展,礼貌地伸出手:“你好,又见面了。”
语气不徐不缓,格外突出那一个“又”字,让人止不住浮想联翩。
陆安栀自然也想到了上一次见面,男人撑着黑伞站在火辣辣的烈阳下,矜贵得很。
有些人戴上眼镜斯文有度,举止优雅,脱掉眼镜,那一股子祸国殃民的妖孽气息就从皮相底下渗出来了。
怎么会有男人的眼睛生得比姑娘家还漂亮。
“唐总,你好你好。”陆安栀心中腹诽,面上却依旧云淡风轻:“听朋友说这里有家拳馆,我来玩玩,没想到是你的地盘。”
说话间,刚从拳套里抽出来的手刻意在衣服上蹭了蹭,虚虚地同男人触了触手。
唐远亦很有分寸,握手这种事点到为止,嘴上却很热情:“上次你帮了我一个大忙,走得又急,我到现在都不知该怎么称呼你。”
“免贵姓陆,光怪陆离的陆。”
“陆老板。”唐远亦眼眸轻挑,又往前进了一步,唇边笑意更甚:“对我们产业园的环境还满意吗?你的那个汽修店开业了?”
“这周六开业。”陆安栀往后退了退,这男人看着温文尔雅,实则压迫感极强,就算她天天被霍知衍那货练胆,也有些招架不住。
“好,提前预祝你生意兴隆。”
毕竟还是在拳馆,周围一群人盯着,两人的交谈很快结束,有几个教练走过来和他打招呼,一行人簇拥着下了楼。
之后,就听不见声音了。
陆安栀深吸一口气,还是觉得男人长得太好看不是件好事,尤其是像唐远亦这种阅历深年纪大的老男人,要是穿越到古代绝对是宫斗宅斗的王牌选手。
上次好像听霍博文说过一点关于他的八卦,什么英年早婚,生了孩子后又被老婆绿了?
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才会绿了他啊,就算不喜欢了,摆在家里当个花瓶看也够赏心悦目的。
哦,不对,这花瓶八成淬了毒。
陆安栀收起思绪,跟着团课练了一下挥拳,这种基本功以前在大学的时候经常练,像她这样不准备打职业的,倒也没那么多讲究。
出了几身汗,洗了个澡去新厂转了一圈,确定开业进度没问题后,直接回了西山。
这一夜,她睡得很奇怪。
身体很累,从头发丝到脚趾甲都是软,吃完中药丸,电子木鱼也懒得敲,直接就入睡了,前半夜还行,后半夜……
奇奇怪怪的梦一个接一个,简直比走马灯还精彩。
她又在梦里看见了霍博文那张脸,热烈张扬,带着些少年的痞气,他带着她在赛场里飙车,一圈接一圈,仿佛不知疲倦。
但是两人从车上下来的那一刻,周围的环境瞬间崩塌。
霍博文把她绑在了床上,一声一声地喊她姐姐,边喊边哑着嗓子哭,说他也是被逼无奈,让她闭上眼睛不要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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