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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向晚缓缓走向趴在床边熟睡的沈棠依,黑底皮鞋擦蹭过木地板的声音微乎其微,暖气让整个房间陷入沉睡,他的外套上还夹杂在寒气,阵阵冷意并没有带来温度上的太大变化。
风铃依旧小幅度的动着,因为窗户之间留了缝隙并没有关牢,叮叮当当的声音时而传入耳中。
靳向晚已经七年没有再次听过了。
这样悦耳的铃声。
也很久没有见过眼前的人。
月光落在她雪白毛绒绒的睡衣上,仿佛真是个小熊进入了冬眠,而靳向晚探出手,轻轻拉下了睡衣的帽子,女人披肩凌乱的长卷发下白皙的脖颈渡过月光,皮肤上小小的绒毛也染上一层光圈。
却没有看清她的脸。
沈棠依睡得很熟,她似乎又回到了那个梦里,像是电视剧还有第二集的更新。
梦中的少年身着单薄的白色短袖,汗液沾着布料在他好看的肩胛骨,脖颈上的喉结滚动,汗珠顺着滚落,而那只沾过月光的灰蓝异瞳闪烁着迷人的光泽,眉眼温顺,乖得甚至脸还在蹭沈棠依的手心。
他的肌肤是那样滚烫炽热。
沈棠依继续上一个梦没有完成的动作。
只是这一次。
是少年主动吻她的。
没有吻在嘴唇,而是温柔地将吻落在了她的眉心。
沈棠依瞪大了眼睛,她有些清醒,又不是那么清醒,眼前的是靳向晚啊。
十八岁的靳向晚。
现在已经有了孩子的靳向晚。
自己现在干什么?
沈棠依正要推开少年,眼前人突然笑着拿了瓶矿泉水拧开泼在了她的脸上......
冰凉的水扑面而来,沈棠依“啊”了声,最后从梦中醒了过来。
“我的床真就这么好睡吗?”二十六岁靳向晚的脸于她不过十厘米的距离,高挺眉骨下的狭长桃花眸溺着笑意,只是笑得很坏,修长的手指还沾着水珠。
“这什么啊?”沈棠依有严重的起床气,她皱皱眉,抹了下脸上的水珠。
“水。”靳向晚轻描淡写,举止优雅地从床头柜抽了两张纸,擦了擦自己的手,然后将纸盒递给沈棠依。
沈棠依看着自己手上的水,几乎是没有思考,将手抹在了靳向晚的风衣外套上,抹完还蹭了蹭,然后起身去了洗手间找了干毛巾。
她开了灯,明亮的光亮下,沈棠依看清了自己的脸,眉毛上挂了些许水珠,其他的地方倒也没有大碍。
靳向晚的恶作剧罢了。
沈棠依勾唇下意识地笑了笑,这种熟悉的感觉仿佛隔了一个世纪,现在又出现在他们的身上。
她低头准备洗一把脸彻底清醒,泼湿脸颊的时候,沈棠依抬头准备找洗脸巾,却透过镜子看到了后面站着的靳向晚。
男人气定神闲地倚靠在门框上,他身高没有太多变化,七年前就已经是一米八五了,这个门框对于他来说,稍微抬抬手就能碰到顶。
透过镜面,靳向晚的目光安静地落在沈棠依的身上。
.
水声哗啦啦,凌晨三点半的房间静悄悄的,两个人谁都没有再说话。
然后,靳向晚开始脱衣服。
“你干什么?”沈棠依突然警惕地一问。
男人的动作一顿,但是没有停,“被你抹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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