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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你渴了?”徐砚清茫茫然回过神,抬手将「小齐丫鬟」拉在身旁坐下,手边不曾动过的茶盏亦是被他推到了齐辰面前。
齐辰满眼恨铁不成钢,他眼中示意明显就是对玄尘道长图谋不轨的乐姬,希望面前这个傻郎君能够警醒一些。
乐姬一双柔夷依旧稳稳端着茶盏,即便是面前的男人没有抬手去接,她眼中仍是带着千丝万缕的浓情蜜意,就仿佛她与面前这个面容矜贵清冷的男人有过什么非同寻常的过往一般。
殷晏君面容微冷,他身侧伺候的文镜正打算将乐姬手中的杯盏接过去,却有一人比他快了一步。
“这位姑娘如此望着我家夫君,可是早前便识得我家夫君?”小郎君一双极具肉感的手握着杯盏来回把玩转动。
殷晏君抬手将杯盏接了过来放在桌子上,唯恐小郎君待会儿一时不注意将杯盏里的浓茶喝了下去。
手里没了东西,徐砚清干脆破罐子破摔拉着玄尘道长宽大的衣袖放在指尖揉弄,没什么特殊含义纯粹就是咸鱼爪子痒痒。
乐姬美艳的眸子中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光亮,对着咸鱼小郎君笑道:“夫人说笑了,奴家生来便在云城,自然不曾见过这位先生……”
徐砚清眉梢挑了挑:“所以那你是对我家夫君一见钟情呢,还是见色起意呢?”
“夫人这话说得是越来越有意思了。”外面丫鬟送来了茶点,乐姬将茶点接过去,款款走到徐砚清身侧,将茶点轻轻放下:“我们楼里的茶点味道不错夫人可以尝一尝。”
这让吃货咸鱼怎么能忍,当然忍不了了,于是放下道长被他揉弄到有些褶皱的衣袖,抬手取了一个荷花式样的茶点,放在嘴边咬了一口。
乐姬眉眼弯弯:“夫人觉得味道如何?”
“嗯嗯,好吃。”吃货咸鱼连连点头,表示自己对这茶点的赞赏。
“茶点里面并无对胎儿有碍的食材,夫人若是喜欢可以多用一些儿。”说着乐姬又给徐砚清取了一个牡丹式样的茶点。
正儿八经的「小齐丫鬟」马上就要被挤到一边去了,他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徐小郎君一眼,只觉得郎君是被这乐姬给诱惑了,连自己真正该做什么都全然抛在了脑后。
等到齐辰再一扭头想要跟木瑜诉诉苦,却见着木瑜跟他家主子一样,只顾着吃去了。
齐辰叹息,带不动了,真的带不动了,主仆两个全是没心没肺的傻憨憨。
他们一行人午膳便是在云香楼里用的,不一会儿的功夫徐砚清就从乐姬口中得来了人家的闺名,一口一个「芝儿姐姐」叫得好不欢快。
宋芝儿带着些许媚态的眼睛时不时便会落在殷晏君的身上,本来这一行客人不该她伺候,她偏偏围在这夫妻二人身边来回瞎忙活。
临走之前徐砚清从宋芝儿手中接过一卷书:“您家中那位先生生得一副招惹桃花的模样,夫人如今正是要紧的时候可得看严了,否则依着您这幅单纯的性子,怕是被人卖了都要替人家数钱呢!”
徐砚清眨了眨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唇角微微上扬:“我自知芝儿姐姐的好意,有劳姐姐第一次相见便对我如此优待。”
“不过是见你合我眼缘罢了。”宋芝儿目光落在面前小夫人那张略显稚气的脸上,轻轻眨了眨眼,将一行人送出云香楼。
“芝儿姐,你为何对那小夫人这么好?”跟在宋芝儿身后伺候的小丫鬟有些不解,她平素里可没有见过一贯心高气傲的芝儿姐对谁有过如此好脸色。
“难得遇上一个合眼缘的人,她那双眼睛清亮透彻,就像……”宋芝儿叹息一声缓缓上楼,身姿妖娆、万种风情。
马车里齐辰被一腔八卦的热血激昏了头,坐在徐砚清旁边,拉着对方为他解惑:“郎君,刚刚那乐姬拉着你说了什么?”
吃饱喝足开始犯困的咸鱼小郎君没有一丝一毫想要回答的欲望,他瞥了一眼齐辰:“想知道不如你换上男装再去云香楼里问上一问?”
“得了吧,我不问了还不行吗!”偷偷看了一眼端坐如松、眉眼清俊的玄尘道长,齐辰非常识趣地起身坐到了车帘外面。
丧批咸鱼磨磨蹭蹭到了玄尘道长身边,眼中闪过一丝戏谑:“芝儿姑娘长得如花似玉,一手箜篌更是弹奏得精妙绝伦,道长就没有一丁点儿的动心吗?”
小郎君眼角隐约可见几分困意,偏偏整个人还不老实,闹腾着问东问西,殷晏君缓缓抬手蹭了蹭小郎君的眉眼:“小郎君这般问话,是有何意?”
徐砚清心头轻轻一颤,他抬头仿佛能在玄尘道长清冷的眉眼中看到自己的倒影,那种莫名其妙的悸动感再一次占据他的身体。
咸鱼不想问了,咸鱼只觉得男子怀胎或许还有齐辰都不曾摸清楚的后遗症,比如说……心悸?
鸵鸟咸鱼表示自己可以睡一觉,说不定睡一觉这种莫名其妙的悸动就会消失不见了,窝在道长身上顺便扯过道长宽大的衣袖将自己的脸盖住,鸵鸟已经入睡。
殷晏君可没有一丁点儿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意思,他一贯耐心极好,如今小郎君因为怀胎的缘故,只能硬生生地绑在他身边。
这般下来他们之间并非正常相遇相交,原本就已经是他愧对小郎君,即便是温水煮青蛙,也没有必要太过急躁。
殷晏君莫不作声握住小郎君的一只手,眸中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晦涩。
马车晃晃悠悠停在了叶府门前,殷晏君垂眸望着躺在自己膝上装睡的小郎君,轻轻一笑带着些许纵容:“咱们已经到了,夫人若是醒了便起身,若是还没有醒,我便抱着夫人入府。”
殷晏君拿着之前小郎君戏谑他的称呼反过来唤着对方,直到他膝上装鸵鸟的咸鱼慢吞吞坐了起来,他抬手蹭了蹭小郎君脸上被衣服印出来的浅浅纹路。
下人在马车外面已经放好了马凳,殷晏君抬手将仍旧穿着一身女装的小郎君从马车里面扶出来,尚且不等那些下人抬头去看小郎君的模样,便见着殷晏君已经将小郎君扶进了叶府之中。
溜达了大半天,咸鱼已经没有一丁点儿力气了,直直躺在床上,宋芝儿塞给他的那本书从衣衫中掉了出来。
摸索着将那本书拿在手中,咸鱼小郎君漫无目的翻开第一页,瞬间又将书本合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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