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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颜差点被他蠢笑了。

“当然要杀你，不过我为什么要因为你一个跳梁小丑的话而生气？”

阮颜抽回通天锁，饶有兴致地歪了歪头，用他先前打量她的眼神挑剔地看着他，反问道：“倒是你，为何如此愤怒生气？”

天奴没说话，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她，喉咙里喘着粗气。

阮颜继续轻描淡写道：“你不是经常这样用言语打压别人吗？为何轮到自己身上时，就这般受不了？我还以为你是个内心很强大的妖呢。”

“原来……你连那些被你辱骂的下属都不如啊。”

最后这句话好像刺到了天奴的痛点，他瞬间仰头怒吼一声，随后嘴巴张大，当着所有妖族的面化为狼嘴，身上的皮肤也一寸一寸化为毛发。

眨眼间，天奴就变成了狼形。

一只巨大却极为丑陋的杂毛狼。

狼身上毛发稀疏，色彩灰暗杂乱，有些部位还光秃秃地连毛都没有。

天奴现出真身，令院子里其他妖族感到震惊。

除了当年和天奴一起造反的那群野狼外，如今狼王宫内的下属可从来没见过他真身的样子，哪知道竟然如此丑陋，半点为王的威风和气势都没有！

这竟然是让他们战战兢兢不敢反抗的狼妖王？！

这只杂毛狼显然已经陷入暴怒，他嘶吼一声，便后腿一蹬，朝阮颜扑了过去。

化为原形的他攻势更猛，速度更快。

但阮颜可不怕。

此刻对战的阮颜心中无怒无惧更无恨，有的只是满满的漠然。

即便杂毛狼爪子伸到她面前，黑色雾气扑面而来，她也可以轻松旋身避开，而后一鞭子抽打在杂毛狼的背上。

他所有的攻击对她来说，都好像小猫洒水，挠痒痒一般，根本造不成伤害。

杂毛狼痛极，长啸一声，再次转头扑来。

只是随着每一次攻击的落空，导致他逐渐失去章法，此时竟然用最原始的狼族撕咬法，扑了过来。

正如阮颜所猜的那样，恶意会让他更强大，也让他的攻击更有效。

但勇气和无畏等正面情绪，只会让他的攻击无效。

阮颜一鞭一鞭抽打在狼的身上，此时的狼王宫上空，无情挥鞭的她宛如一个驯兽员。

余下的下属皆眼睁睁站在庭院里，不敢动弹。

“妖王大人好强！”树荫下，商语抬着头望着屋顶上阮颜挥鞭的身姿，目露崇拜。

“这只杂毛狼本就外强中干，找到弱点就能轻易拿捏他。”澹台惜一边观战，一边抽空回了他一句，而后目露嫌弃地瞥他一眼。

“你们狼族就让这么一只狼压在你们头上这么久？”

商语苦笑道：“不是谁都像您和妖王大人这样意志坚定，我们就算克服了恐惧和嫉妒，也会因为仇恨和愤怒等情绪让他壮大，等他壮大了，我们又自然而然地生出退缩、害怕之意，这就是一个无解的循环，直到……你们的到来。”

妖族从不讲究修身养性，向来任由欲望滋生，这也恰好滋养了天奴，促成了天奴的强大。

“唔……”澹台惜若有所思了起来。

他抬头看着屋顶，顿时蹙眉，扭头责怪他：“你怎么把猫放跑了！”

就见屋顶上空，一只黑猫灵巧地攀住屋檐一跃而上，飞快地朝着阮颜裙摆爬去。

阮颜一时没有分清敌我，差点控制着通天锁的末端把它勒死。

直到它发出一声喵喵叫，阮颜才反应过来，一边松开它，一边化锁为剑，直直地捅进天奴的胸口。

下一秒，黑猫跳起，如一道黑影般从阮颜的肩膀上扑过去，挡住了飞溅而来的鲜血。

“呃……”阮颜微诧，莫名觉得这一幕有些眼熟。

正要揪住小黑猫，就见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躲开她的手，扑到天奴脸上，一顿乱抓，最后摁在他的眼珠子上，直接将其抓瞎。

伴随着天奴一声痛苦的尖叫，小黑猫顺着他的身体爬下，还极为懂事地在他毛发上擦了擦爪子，愉悦地朝着阮颜的方向走去。

边走边喵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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