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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招远便写了密折,先探炎帝口风。密折写道:“臣孙招远恭祝圣上万安,云溪州一地弊政,已全部理清关节,土地弊政及路桥弊政,已被臣翻转过来,龙都府粮草税赋如今增添几倍,而路威府路桥苛政也全部清理,百姓来往,再不多花一分一厘。圣上交代臣用心治理云溪州弊政,增加税赋之事,已完成一半。对金河玉河治理之事,臣谨遵圣上旨意,不与本地官员正面交锋,所以现今想了一个保全双方体面的法子,这便是将金河玉河租借给民间大户,朝廷只管收钱,其余事情,便交由大户去与当地官员周旋,圣上朝廷便置身事外,坐收赋税。不然若是朝廷严加看管,不但不一定能增加税赋,有可能逼得本地官员心生不满,被三王乘机怂恿生事。若是能每年收了八百万两白银的租金,也比如今只能采挖三百万两的金玉要好上许多。望圣上恩准此事,多出来的白银税赋用于助圣上平叛。”
炎帝拿到这份密折,当然喜不自胜,回了孙招远道:“招远心思细腻,思得如此良策,既能增加税赋,又可让朝廷与云溪州官员相安无事,朕自然是应允的,只是定个准则,现今国内元气大伤,朝廷只要财,不要气。找来的民间大户,也不能与当地官员斗得你死我活,若是如此,也不是个幸事。”
孙招远收到炎帝密旨,见到炎帝恩准此事,便赶紧又上密折,将索纳扎点出,密折写道:“臣恭祝圣上万安。圣上既然恩准了此事,臣也定当思虑周全,决不允许因金河玉河租借事宜,让这云溪州出现暴*动,所以也在遍寻有手段能压住云溪州这一州官员的人物,且思来想去,这金河玉河租借事务也是个肥差,不论谁得了这个采挖金玉的好事,都足以坐拥巨额之财,既然如此,肥水自然不能流外田,臣便找来江州圣上的皇亲国戚索纳扎索大官人来租借金河玉河,有了索大官人这圣上亲戚坐镇,云溪州官员再是不满,也是无可奈何。且已和索大官人谈好,在三王之乱平叛之前,租金为每年一千万两银子,用于助圣上平叛。索大官人也是一心要助圣上,若是每年上缴一千万白银的租金,索大官人不仅不赚银子,可能还要亏些。待得三王之乱平叛之后,臣恳请圣上恩准将租金降为每年九百万两银子,用于弥补索大官人之前所亏。”
炎帝本来心中所想,若是能有八百万两银子租金,加上龙都府多出来的粮草赋税,这孙招远已然达到心中所愿,却不想,孙招远能将租金上缴到一千万两,炎帝自然抒怀。更让炎帝欣喜的是,孙招远找来的民间大户是自己的表亲,都是自家兄弟来赚取金河玉河钱财,心中更是对孙招远百般欣赏,回了旨意,让孙招远就按此办理。
炎帝虽在密旨中恩准此事,但孙招远算来,此事还是棘手之至。一来这金河玉河归属朝廷,聂耳族开朝几十载,从未有将朝廷所属矿产租借民间大户的先例,只因律法有明文规定,朝廷归属矿产,只能由朝廷工部挖采。若是要将此事做实,首先要将将律法改了,但矿产挖采是工部之责,若是真把律法改了,全天下所有的矿产不都可以租借民间了?那工部失了这么大一个肥差,上上下下,自然会和他孙招远死磕到底。二来若是要改律法,首先要报至议事阁,议事阁议定后,再提交朝会由圣上裁决,即使炎帝心中想要如此办理,若是议事阁审议觉得如此修改律法并不妥当,此事还没奏到朝会,便胎死腹中了。三来若是要将金河玉河上奏朝廷,必要云溪州州府公衙发文,若是如此行事,姚云贵等人怎会同意,还不闹的天翻地覆,闹了半天,只怕公文都发不出州府。
孙招远日日想些法子,不停在心中梳理计策,却还是想不到办法,解决这三个难事。
余音乔那时已怀胎三月,日日按照大夫开的方子,喝这保胎药水,却不知为何,身子却一天天消瘦下去。孙招远起初以为是余音乔身子太弱,又从未生产,多熬鸡汤补补身子,也就好了。可不管喝了多少鸡汤,也总不见好转,那日余音乔挣扎不起来,在床上突然侧了身子,一口血吐在地上。
孙招远见状,赶紧起身,点了蜡烛查看情况,看这地上满地鲜血,急得满头是汗,巡抚大院内,灯火通明,全部下人都来了房间,伺候余音乔,余音乔吐了血气,脸色苍白,在床上大口喘气。
孙招远急派下人,前去请孙大夫前来。那孙大夫这次见孙府真出了大事,赶紧穿上衣服,一路小跑到巡抚大院。
孙大夫一进去看余音乔,那脸色惨白,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滴下,也是被吓了一跳,赶紧来把余音乔的脉象。余音乔脉象中的喜脉比之前微弱,但是之前的异脉之象却更加猛烈,跳动力道强劲异常。
孙大夫左右交替,反复把脉,实在无法确定到底是何病因,事到如此,不敢再有所隐瞒,回头拱手对孙招远道:“夫人脉象杂乱,喜脉之中夹杂异象,我行医几十载,却从未见过一例与夫人病例相似的。”
孙招远道:“那还了得,这个疑难杂症如何处置?”话刚说完,突然想起余音乔之前中过蛊咒,也是大夫摇头,不知如何救治。孙招远又问道:“莫不是中了什么邪术?”
这个孙大夫,平时除了医书手不释卷,也经常翻阅奇书怪书,孙招远如此发问,突然想起古云经中记载一奇事,道:“医书上确没有记载人有两种脉象之病症,但古云经中曾记载,武斗星下凡之时,胎体内真火蔓延,耗费精气过多,所以武斗县星在胎中之时,便会把控母亲脉络,为其供养精气,所以母亲体内会有两种脉象。由于武斗星每日所费精气过多,且胎体过于炙热,若是母亲身体孱弱,将会损耗灼伤母体。如此看来,说不定这个孩子就是古云经记载的武斗星。”
孙招远从未听过什么武斗星,便问道:“这武斗星是什么来历?若真是武斗星下凡,怎会选我家投胎,想来家族之中从未有过孔武有力之人,我这孙家一脉,都是走的读书造化。”
孙大夫虽年事已高记力下降,那古兰经又是他年少时读过的经书太过久远,却由于武斗星事迹太过离奇出彩,便一直牢记,对孙招远道:“据古云经天星下凡篇记载,武斗星每百年下凡一次,专出现在乱世之中,拨乱反正,在战场之中,为真命天子,奋勇杀敌,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用兵神鬼难测,武艺无人能及,待得为真命天子安定天下之后,便功成名就,回天复职。武斗星出世之时,根据什么选择哪个父母,古云经却并无记载。”
孙招远道:“还有如此神仙,若真是武斗星下凡,我家乔乔身体孱弱,怎能负担他的真火精气。若是负担不了,又会如何?”
孙大夫迟疑片刻,不敢直说。
孙招远看了这个光景,知道孙大夫有话不能明说,心中担忧之情又涌起,怕余音乔有什么三长两短,赶紧说道:“大夫有话直说,我不会怪你,若是有什么隐瞒,让我家乔乔有个三长两短,我必不放过。”
孙大夫听了这话,便直言道:“这武斗星乃是主管杀伐决断的天官,不管他长大后性格如何,都是个天煞孤星,命犯七杀,体内真气若是母体承受不住,母亲会气绝而亡。”
孙招远听了如坠冰窟,余音乔身子如此之弱,想来必是承不住这炙热真气的。孙招远赶紧抓住孙大夫,道:“若真是武斗星,该如何救治我家乔乔?不如吃些人参、鹿茸、雪莲花,滋补身子。”
孙大夫道:“这些药材,乃是滋补人体之物,对凡胎肉体才有效用,若是遇上天神下凡,怕是效用不大。”
孙招远更是急得口不能言,过了半晌才回转过来,道:“如今此事,该如何是好?”
孙大夫也没有丝毫办法,他虽好读奇书怪书,但毕竟是医生不是巫师,只好出言安慰道:“经书上说道武斗星与道教三清师尊中的灵宝天尊有许多渊源,关系甚好,不如孙大人前去道观烧香祈福,看是否能够感化三清师尊,将事情挽回。”
孙招远听了此言,赶紧丢下众人,一人骑了大马驰骋到城外道观。那时天色甚晚,孙招远见道观大门紧闭,想来若是大声喧哗敲门,过于莽撞,便从旁边一个低矮墙上翻了过去,悄声奔到大殿,对着三清师尊磕了无数个头,口中念到:“望师尊开恩,救救我家乔乔,望师尊开恩,救救我家乔乔........”
磕头直到头晕目眩,一头栽倒在跪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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