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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短暂的平静（第1页）

阿尔维斯从医疗室出来的时候里面的气氛是安静的，在阿尔维斯身边领路的弥加也是安静的。

房门里边，结束了检查和西卡从里间走出的医生在看到西维脸上泪痕的印迹与微微闪光的瞳孔时安静地待在一边看着西卡笨拙地安慰自己的雌父。

房门外边，弥加把阿尔维斯引到即将开始晚饭的餐桌前告退。

在一路安静地走回自己的房间瘫回熟悉的座椅上之后，弥加并没有找回那份足以维持冷静的平静。

“真是厉害呐，”弥加看着简洁的桌面上自己和弥什的合影发愣，“这份窥探内心的能力——”

…

阿尔维斯一直到晚餐彻底备好才见到了失踪了一下午的莫林。

这位吃惯了辛苦的将军明显不太适应专门备给雄虫的美味佳肴，尽管桌上的菜色已经是阿尔维斯特意嘱咐精简过的。

比起眼前色香味俱全的小菜，雌虫或许还是更喜欢冷冰冰的营养液——

阿尔维斯想起莫林支出里的一箱营养液有些惆怅地咽下了嘴边的甜品，其实比起适应不了这些菜色更有可能的是适应不了和陌生的雄虫在一张桌子前吃饭吧。

这种极有可能接近真相的想法让阿尔维斯难得有点歉疚，加速解决完眼前的甜点就打算离开餐桌。

“今天胃口不好吗？”

莫林在阿尔维斯有下一步动作前叫停了他，那平静的脸色似乎完全不关心这件事。

不过在意识到莫林这位将军有时候有多容易心软之后，阿尔维斯已经能够很好地解读他的表现了。

“或许是下午咖啡喝多了所以没胃口。”阿尔维斯眨了眨眼，半真半假地找了个借口。

莫林瞥见阿尔维斯抚上太阳穴的小动作也没有戳穿，尽管他现在并没有感到阿尔维斯精神力的存在，他依旧忍不住摆出了谈话时一样严肃的态度：

“大量消耗精神力之后需要尽快休息来恢复状态。”

而不是借着咖啡这种外物强撑。

“知道了。”阿尔维斯受教良好地点头示意，他自然而然地将桌上剩下的饭菜推给了莫林，“那这些今天就麻烦你了。”

莫林到底吃着觉得怎么样阿尔维斯是猜不到，草率结束了晚餐的他此刻正坐在卧室里款式古老的摇摇椅上看着虫族的史书。

尽管某处的大脑仍在脆弱地隐隐作痛，但他已经适应良好地保持着自己清醒的大脑状态。

这种适应良好很大程度是因为在末世的时候就有很多次超载使用的经验，毕竟人类的身体依旧有很多限制。

可惜的是即使现在不当人了也有很多的限制。

顶着雄虫身份的阿尔维斯将史书翻到了一百年前那场雌雄关系改良的变革。

虫族天生是一个慕强而好战的种族，他们以惊人的速度在生存的演化中不断扩张自己的数量与领地，以至于在一百年左右就到达了这个种族整体战力的巅峰期。

那时候的雄虫凭借强大的精神力不仅在社会上拥有与雌性同等的自由，在战场上也有着骇人的精神力统治力。因此天生体魄强健的雌虫与精神力可怖的雄虫组成的虫族军团几乎威慑了整个宇宙。

但这样的传奇在第一个百年的档口发生扭转。似乎是造物主为了阻止这个种族的快速扩张，一种从宇宙深处带回的矿石成为了一切灾祸的病源。越来越多的雄虫在接触过矿石辐射的环境后患上晶体病精神力枯萎而死。

侥幸存活的雄虫在那场大灾祸后越来越少，精神力天赋也越来越弱。以至于身体素质本就脆弱的雄虫彻底失去了保护自我的能力。为了确保种族的繁衍，雌性不得不把这些雄虫重点保护起来，捧到社会的金字塔尖。

或许正是因为过度的保护彻底扼杀了雄虫变强的本能，随着时间的推移，强大的雄虫越来越少，社会对雄虫的保护也越来越畸形而严苛。

雄虫不能拒绝婚配，雄虫不能私自外出，雄虫行程必须经系统审核后通过…

阿尔维斯的思想从越来越长的雄虫法案上偏移，有一些刻意被压抑在脑海深处的记忆碎片不受控制的浮出水面。一雄多雌的家庭背景、肮脏而混乱的雄虫聚会、受虐待的雌虫的呜咽与哀求，阿尔维斯的眉眼里下意识浮现出冰冷而厌恶的神色。

这样的神色很快被阿尔维斯皱起的眉尖压了下去。

刚刚那一瞬间展露的抵触到底来自他的控制还是身体的本能？

胸腔里的心脏还在“咚咚”地跳动，阿尔维斯的大脑却忽然衍生出一种荒谬的虚无感——

这具身体里到底有没有第二种意识的存在？

“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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