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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等他们回答,兰风已不再等待。
追源剑轻轻扬起。
没有蓄势,没有酝酿,只有一道亘古长存的、仿佛自宇宙初开便已存在的剑意,从剑身之上悄然绽放。
那一剑,五千年前曾斩开新时代的大门。
那一剑,今日将在中部宇宙的虚空中,再次上演。
“不朽。”
二字轻吐,剑光如练。
那不是毁灭,不是湮灭,不是任何他们熟悉的法则。
那是一种更高维度的、俯瞰众生的审判——是对存在意义的重新定义,是对生死界限的轻轻跨越。
他那一剑斩去的不只是现在维度定义下的存在,连刚刚他们对兰风施加过的攻击都被一同斩去。
剑光所过,曾存在过的黑暗永寂的领域如薄纸般被撕开,真空衰变的能量洪流如烟雾般消散,空间爆震的褶皱被无声抚平,那直指神魂的精神悲鸣更是如同撞上了一堵不可逾越的高墙,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
四位圣源中成强者,倾尽全力的最强一击,在这道剑光面前,如同飞蛾扑火。
剑光掠过。
没有惨叫,没有血光。
只有四道身影,同时僵在原地,眼中神采迅速黯淡。
他们的神海未碎,道基未崩,肉身完好——可他们与法则之间的联系,被那一剑从根源上斩断了。
不是毁灭,而是“否定”——否定他们存在的意义,否定他们曾经拥有的一切。
虚空中,死一般的寂静。
西可瑞特与旁迪那菲怔怔地望着这一幕,心中翻涌着难以言喻的震撼。
兰风的强大已然超出了他们的预想。
那已不是“战力”的范畴,而是“位阶”的碾压——如同凡人仰望神明。
兰风收剑,负手而立,目光扫过那四具或僵立、或飘散的残骸,神色淡然。
“快点收工,继续赶路。”
他的语气平淡如常,仿佛刚才那一切不过是路上偶遇的一场小雨。
两位强者此刻再望向对方时,目光已然不同。
那是一种被点燃的、对未来的炽热期望——原来创世宇宙的所谓精英,也不过如此。
旁迪那菲收回目光,双手印诀再变。
他的对手仍在苦苦挣扎于时光逆流的折磨中,气息时强时弱,如同风中残烛。
而旁迪那菲,已经准备终结这场不对等的较量。
“时光折叠。”
他的声音不高,却如同来自时间长河深处的回响。
对面的圣源境中成强者只觉得体内的法则之力开始不受控制地逆流——不是紊乱,而是被某种至高无上的力量强行“折叠”了时间线。
他时而回到弱小时期,法则晦涩,神躯脆弱;时而跳跃至全盛之时,力量汹涌,却转眼又跌落至重伤濒死的状态。
疲惫与清醒交替袭来,如同被反复抛入冰火两极的炼狱。
那位强者痛苦地嘶吼,却连声音都被时间扭曲得支离破碎。
然而,这仅仅是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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