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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念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圣殿之行,从来都是凶多吉少,两位老祖在出发之前也早已将后事安排妥当。
这份失去,虽沉重,却并非不可承受。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那片正在散去的光晕,落在兰风同样未曾出现的方向上,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清晰的弧度。
瀚浩还在,兰风也未能归来,只要与瀚浩保持盟约,苍岚的未来便不会受到太大影响。
其余四大联盟的强者们则毫不掩饰自己的神色。
有人微微松了口气,有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有人则已经侧过头,目光越过星盟的方向,像是正在重新估算某条边界。
兰风不在,那道曾经横亘在他们与星盟之间最坚固的屏障,已经无声倒塌。
三千万年的隐忍,三千万年的等待,终于等来了这一刻。
既然垠漠的老祖还能活着回来,便不必急于将他们一并处理,他们的清算,可以放在下一场议程中。
星盟所在的方向,气息却在同一瞬间变得沉重起来。
哈克索的目光死死盯着那片光芒散尽的虚空,如同一座正在被缓慢压弯的拱门,他的声音不再是平时那种锋锐而清冽的质地,而是一种被压制到极低处的沙哑:
“兰兄……怎么会没回来?”
他微微摇了一下头,像是试图否认自己看见的东西,可那片虚空没有给他任何反驳的余地。
浩虚子、玄机子、灵微子三人的目光也在同一时刻向更远处搜寻,仿佛只要望得够远、够深,便还能看到那道身影从某条尚未显化的路径中走出来。
可那道路径没有出现。
那股沉默如同漫上堤岸的潮水,缓慢而不可阻挡地淹没了星盟的阵线。
没有人说话,可那种沉默本身就比任何言语都更沉重,如同一片正在缓缓沉入海底的陆地,连带着上面的树与河流一同被吞没。
“不对。”一道声音从那片沉默中响了起来,不高,却异常清晰,如同在布满裂缝的冰面上落下的第一枚石子。
菲迪那斯站在人群前方,她的目光没有望向那片散尽的光芒,而是垂落在自己掌心上,那里有一道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契约纹路正在微微跳动。
她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重新确认某个早已存储的信息节点,然后她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一种如同被拉紧的弦般紧绷而笃定的质地:
“不对——如果主人陨落了,我与他的契约也会同时断裂,我也早已陨落!可这道契约还在跳动。他还活着。”
那四个字如同在即将凝固的泥浆中插入一根可以抓住的支撑物。
哈克索的身形微微晃了一下,目光从虚空中收回,落在菲迪那斯脸上,仿佛在重新确认那两个字的分量。
浩虚子的喉结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些什么,最终只是握紧了拳头,指节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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