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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彦操看到庄义生就这样走了,丝毫没有向自己请教问题,趁机套近乎的意思。这完全不符合常识,不把我这术算大家放在眼里啊。
“等一等,等一等。”
祖彦操在一棵槐树下追上了庄义生,庄义生转过身来,道:“先生,有什么问题嘛?”
呃……
祖彦操支吾两下,他的确有问题想要请教。
“上次你说,一切是数,数是一切,我想了一些,万物为数,一切都可以化为数,可是然后呢,知道这些又有什么用?”
“运算。”
“运算?”祖彦操皱眉不解。
“请问先生,我们头顶这棵槐树,可以活多久?”
“万物皆有一死,树木也不例外,这棵槐树若是无人砍伐,应当可以活上百年,但已经是极限。”祖彦操不知庄义生为何这么问。
“先生是如何做出判断?”
“大部分都是这样。”祖彦操依旧困惑。
“便是这个道理,如果我们能知道世上每棵槐树的寿命,便可以大体判断一棵槐树的正常寿命。天气,土壤,气温这样因素都化为数,加入运算当中,判断便可以更准确。”
祖彦操若有所思。
“树如此,万物皆是如此。如把天地化作数,便可以提前知晓天气,据此播种,则可以五谷丰收,无饥馑之患。”
“把身体化作数,便可以提前知晓将会出现的疾病,预先治疗。”
一段时间后,祖彦操缓缓点头,眼神并不澄清,却显得更加困惑。
“你说得很有道理,我没有想到,数还可以这样用。这应该便是数理之极,可是,这一定需要庞大的计算,以及高深的术算知识。”
“人力有时而穷。”庄义生点点头:“或许可以制造出一台机械,像算盘一样,帮助人们计算。”
“能做到嘛?”
庄义生笑着摇摇头:“我不知道。”
自己脑海中的零号,不就是这样的原理嘛,当然,这是远超整个时代的黑科技。
在庄义生离去后,祖彦操仍旧若有所思,忽然,他眼睛明亮起来,仿佛找到了余生追求的方向。
忙不迭地回到住处,取出一张符纸,准备好笔墨,他陷入沉思。
虽然术算之道,是一件需要耐得住寂寞的事,但闭门造车是不行的,同样需要与人交流。
祖彦操便有一位同道中人,住在西屠,二人常常书信来往。
『老友,我近日忽有个念头,或许是术算之极……』
他将内容写在符纸上,然后叠成一枚纸鹤,轻轻放飞出去,纸鹤展翅高飞,隐入高空不见。
这个时代,也有远程通讯方式,祖彦操所用的,便是其中一种。
当然,靠这种纸鹤通讯,普通符纸是不行的,每一次传讯的花费,差不多一枚灵石吧。
一枚灵石兑换一万两白银,对于普通人而言,没日没夜工作五十年,他挣不了一万两。
所以,这种通讯方式,只能是某些人的专利。
前提是有一定的符箓知识,以及特别有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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