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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自奇怪间,南侧又有马蹄声传来,蹄声杂沓,显然来的人比前一批要多一些。
众人心想这些人有些奇怪,只怕跟牲畜丢失的事有些关系,如果是些偷抢东西的山贼流寇,正好可以将他们截住立个大功。
匡传山轻声下了命令,众军士纷纷套上马鞍跨上马背,列成一排拦在当路。
这群人渐渐奔近,众人看得清了,居然也是些寻常的牧民。
这群牧民看见匡传山一行碧城军士,并不避开,反而直接靠了近来。这更让众军士莫名其妙。
匡传山不等牧民们靠近,便高声叫道:“这里是碧城东忠军东艮营下第八军士队,来者何人?!”
这群牧民共有十三人,一人骑着一匹大马,见到匡传山一行碧城军士,便放慢了马,缓缓地走了过来。
为首的是一个五十来岁模样的精干中年人,向众军士打了个拱,说道:“各位将军,可见过几匹马从这里过去?”
匡传山板着脸说道:“我还没问你们,你们倒先问起我们来了。说!你们是哪里人,是否良民?”
中年人又打了个拱,说道:“我们是从柳草村来的,当然是良民。”他身旁另一名约莫四十几岁的汉子想要说话,却被他拦住了,只急得满脸通红,直喘粗气。
匡传山说道:“你说你们是柳草村来的,可有证据?”
一个十八九岁的方脸青年牧民忍耐不住,叫道:“我们就是柳草村的,还要什么证据?你们凭什么将我们拦住?哦,我知道了,你们定是跟那几个山贼串通一气,是一伙的!贼眉鼠眼的,一看就不是好人,只怕你们才是假冒的碧城军士!”他怒气冲冲,越说越急。
那为首的中年人脸色也很不好看,伸手拦住他继续说话,“没人胆敢假冒碧城军士。”转头又对匡传山说道:“我们既不去你们东忠大营,也不去碧城,难道还要随身带着你们发的丁员文牒吗?”
匡传山正要斥责他胡搅蛮缠,余阿其抢先说道:“这位大叔,你说‘那几个山贼’,是怎么回事?”
为首的中年人见余阿其长相十分顺眼,说话又和气,便不再跟匡传山对话,跟余阿其说道:“他们也做了牧马的打扮,也难怪你们看不出。唉……”重重地叹了口气,转身对旁边的那名焦急的汉子说道:“老五弟,你跟他们说罢。”
被称作“老五弟”的汉子焦急地说道:“那些山贼……那群畜生……他们……他们抢走了我的女儿!也不知道她……她……”一时急得说不出话来。
众军士大惊,匡传山也是变色,忙问道:“抢了你的女儿?此话当真?!”
那汉子终于忍不住骂了起来:“我……我女儿都被山贼抢走了,谁有心情跟你们开玩笑?!你们这些碧城军士,平时看起来威风,遇到事了反而这么不中用,不光放走了山贼,还眼瞎了把我们拦住,呸!”他朝地上狠狠地吐了一口唾沫,以发泄心中的不忿。
余阿其朝匡传山点了点头,说道:“有一匹马上伏着一个人,看衣裳的确是个女子。”众军士都知道他眼力极好,又多相信了几分。
匡传山说道:“如此说来,那些人都是假扮牧民的盗匪?”
为首的中年汉子说道:“如果他们不是假扮成了牧民,我们也不会这么大意让他们把人抢走。”
众牧民一个个怒气填膺,骂个不停。
匡传山咬牙切齿地说道:“光天化日的抢夺民女,真是天理难容!”扯过缰绳调转马头,叫道:“你们随我来,我们一起去追!”打马朝山贼逃走的方向追去。
牧民们见有碧城的军士帮忙追赶山贼,心下安定不少,一声不吭地跟在他们身后。
进了密林之后,枯藤吊蔓极多,众人只得下了马走路。山贼走过的行迹刚开始还比较明显,到后面渐渐难以分辨,众人寻了约莫二三里,足迹便即中断,无法继续追踪。
密林的地上覆盖了一层厚厚的枯叶,那群山贼有七人,按理说应该会在地上留下不少足印,然而事与愿违,留下的印迹很难分辨。余阿其心想,这伙山贼看样子也很狡猾,进了林子之后,不久也散开分成了几队,却不知那女孩儿是被劫去了哪个方向。便将想法跟众人说了。
众人一想也是,从印迹的散乱情况来看,确实是朝几个方向分别去了。
匡传山跟那为首的牧民一商量,将众人分成了五个小队,每个小队由五名军士及两名或三名牧民组成,朝五个方向分头寻找,约定两个时辰后再回来碰头,那时候差不多也要天黑。
余阿其开了原力,虽然入军伍的时间最短,众人也推他领一个小队。余阿其推辞不过,一想这是救人的大事,也就接受了。
余阿其领着四名军士、两个牧民往北偏西的方向追查。
两个牧民中其中一个是那女孩儿的父亲,名叫柳成贵,另一个则是那年龄与余阿其相仿的方脸青年人。
据柳成贵说,他的女儿名叫柳莺子,今年刚满十七岁,今天早上跟着其他两个伙伴在村西四五里的地方放羊,碰到几个打扮成其他村牧民的山贼问路,柳莺子好心相告,哪知那群山贼竟趁她不备,一把将她抱上了马背,打马就跑。
其他两个伙伴都吓呆了,也不敢去追,只得慌忙跑回村子报讯。
柳成贵急得就要一个人去追,好在村长柳成广及时得知,并迅速地纠集了十三人,赶紧往山贼逃走的方向追。
无奈隔得远了,那伙山贼又跑得快,一直没有追上。好在一路有马匹跑过的痕迹,也没有追丢。
牛食黍也跟余阿其做了一队,骂道:“这群山贼胆子可真大,光天化日居然敢抢人!被我撞见一定饶不了他们!”
七人循着模模糊糊的印迹行了一阵,来到一条五六尺宽的小溪沟旁,跨过溪沟,居然半点足迹也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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