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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哭了,怪丢人的。
池娆用力抹了下泪,发现手背上黏糊糊的,除了水痕还有晕开的棕色眼线和粉底痕迹。
“我是不是哭得好丑?”
眼线晕妆,粉底脱妆,说不定脸上还有几道白痕。
“不丑。”祝淮书说。
“你哄我的,就是很丑嘛。”池娆捂脸,恨不得钻地缝里。
看来她果然倒霉,这电梯好久都不会坏一次,就让她碰上了。
她平时很少哭,今天哭一次吧,偏偏用了新粉底液,一点都不防水。
而且她化妆、下楼都是因为什么来着?都是因为想讨好祝淮书和他家人呀。结果现在祝淮书就站在对面,看着她这副倒霉的鬼样子。
退一步想想,她为什么非得作践自己,讨好别人啊。
再退一步,她是不是因为没底气,才想来想去这么纠结?
越想越乱,池娆更难过了,又气又委屈。她咬住下唇,泪珠子止不住地往外溢。
祝淮书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向来波澜不惊的脸上,罕见地出现无措神情。
他伸手想拍拍她,没碰到时就收了回来。
池娆吸了下鼻子,止住泪,胳膊环过膝盖,把脸埋进去。
“别管我了,你回去吧。”她闷闷地说,“已经够丢人的了,让我自己待一会儿。”
池娆闭眼,趴在胳膊间平复心情。
楼梯间只剩她偶尔吸鼻子的声音。
不知道趴了多久,池娆胳膊都麻了,她偏头,慢慢睁开眼,入目是笔挺熨帖的西裤。
她抬起头,看见祝淮书那张清隽矜然的脸。他还站在原地,低眉俯视她,并不居高临下,眉眼间有种安抚人心的温和,像包笼白云苍狗、野马尘埃的穹空一样包容。
“我不看你,你自己过来。”祝淮书闭眼蹲下,“背你上去,好不好?”
池娆愣住,“我就是累了,歇一会儿就好了。”
“楼上准备吃饭了。”祝淮书说。
池娆犹豫片刻,还是爬上祝淮书的背,他双臂托住她的腿弯,轻松站起身。
祝淮书盯着脚下的台阶,步伐稳健,身后的人儿也不知道有什么烦恼,小声叹了好几口气,欲言又止,悄悄向前趴着偷瞄他,还以为他没发觉。
“祝教授,我是不是很没出息。”池娆两手环在祝淮书肩头,终于开口。
“你是在问我,是不是觉得你没出息?”祝淮书反问。
“啊?有什么区别吗?”
“一个是别人的看法,一个是你自己的认知。”
池娆想了想,“可是......毕竟没法避免跟别人接触,不可能不在乎别人的评价。”
祝淮书对这话不置评价。
“因为一点‘小事’就掉眼泪,一点都不抗压,特别矫情,上个楼梯还需要别人背着......祝教授,我是不是很没出息?”
“你觉得自己是这样的?”背上的人向下滑,祝淮书托了她一把,“像你话里这样。”
池娆立即反驳:“才不是。我好着呢。我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嗯。”祝淮书勾唇轻笑。
“你好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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