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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枝和母亲到达虎子家门口时,虎子妈挎着筐就从门洞房中走出来,她走到花枝她们身旁时,花枝看到她所挎着的大圆筐,筐中有个上着盖的圆形陶罐,还有个很大的毛巾包裹。虎子妈头上裹着粗布围巾,她的浅蓝色粗布衣袍很合体,她脚上穿着的紧口的千层底布鞋,她的裤管并没有用粗布条捆绑。
花枝问:“大娘,你往山上挎的晌午饭比我妈挎的多,你的筐里还装个坛子,坛子中装的是粥还是菜?”
虎子妈说:“花枝,我不能用坛子装粥往山上拿。昨晚你妈说出要把你留在家看门。我和你妈订估往山上拿的饭菜,你妈说出往山上带饽饽,我今就早就炒腊肉蕨菜,我把炒菜装在陶罐中带到山上,我还摊了几张小米面煎饼。咱们几家上山的人有好几个,我就要往山上多挎饭菜。”
花枝说:“大娘,我前几年就和我妈上山采榛子,今天我妈是想把我留在家,我还是情愿和你们去跑山。”
母亲说:“嫂子,花枝就是在家她做针钱活都不上心,她就是愿意和咱们上山摘榛子,她摘不动榛子时,她就给咱们在树下看口袋。米贵今晌午不用花枝给他做晌午饭,他和虎子爸今晌午饭都要去大伙房中吃饭,他们过半晌还要套上两挂牛车往回拉咱们采摘的榛子。”
花枝又问:“大娘,王之朵他们家出几个人上山?王之朵还要在家看门吗?”
虎子妈说:“花枝,我吃过早饭去她们家拿口袋,我让虎子把他们家装榛子的口袋先拿到山上,王之朵和她妈都要上山采榛子,王之朵她爸要守着药房。王之朵还要上山,她更不能独自在家看闲书。王之朵从小就爱跑山,她闲在时还才看闲书。她就是不爱拿针捏线,她到都不会在大腿上搓麻绳,她更不会栽鞋底和讷鞋底。”
花枝说:“大娘,今天我大姐都要上山,我们俩在山上摘榛子时还能说几句话。”
花枝她们又向王之朵家的大门口走去,她看到药铺的两扇风门敞开着,王之朵和她的母亲并没有在门洞房的外边等待,花枝还看到很远的土路上有几人行走,他听到那声很大的声音是黄婶说出的话语,她远远地就看到黄叔和黄婶他们,黄叔和黄婶都挎着筐,还有两位牵着黑驴的男人跟在他们俩人的身旁,黑驴的身上还绑着驮架子,花枝认出那俩个男人就是许家父子,他们家还是和黄叔家沾亲带故。母亲就和虎子妈说出他们俩家结伴上山采榛子,他们把在山上采到的榛子装在麻袋中后,然后他们把麻袋放置在驮架子上用驴驮回家。花枝离黄叔黄婶他们很远,母亲和虎子妈就不能和他们搭话。
花枝知道许家离王之朵家不算太远,他家房屋几乎是和王之朵家虎子家的房屋挨着,他们几家的院落相互间并不是那么紧凑,几家都靠着村落中宽阔的土路边际。许家前边所建盖的几间房屋还是瓦房,他们家居住的房屋是前几年建盖的茅草房。花枝知道许家的日子富裕,家里人口多不说,还有位人缘极好的大奶奶,许大奶奶是位很有名望的接生婆,她还会给人家接骨治骨伤,许家前几年新建的房屋租出去,他们租给山东人开设了杂货铺,杂货铺的名称为小气候商铺。商铺给村里人提供很多方便。商铺的掌柜的姓马,他和她的妻子年龄在三十岁左右,他们还有儿女,他家的男孩并没有超过十岁,女孩也就是三五岁,他们全家居住在许家院落中厢房。几间厢房是低矮和窄小的茅草房,他们往出卖货物的门面房宽大豁亮,房屋墙体是青砖垒砌而成,房顶上瓦着青瓦。花枝和母亲平时就去往商铺购买货物,她们所购买的都是些毛巾胰皂,还有红糖白糖和块盐碱面。她购买最多的是火柴蜡烛和毛透纸。花枝最近几天还去往过商铺购买过花椒大料,花枝平时看到商铺所经营的货物还算全面,商铺中摆放的物品都是乡亲们的日常用品,它们是镰刀头铁铲和铁勺,瓦盆瓷罐和香炉,笔墨纸砚和花瓶等等,马掌柜的有时雇用车辆去往骆驼山小城中往回拉货物,有时小城中的骆驼队给他们家配送货物。
花枝看到黄叔黄婶他们并没有停下脚步,他们每人挎着筐说着话语向着村外走去,王之朵和她的母亲还没有走出门洞房,虎子妈走到门洞房门口向着院里大声喊喝后,院落传来王之朵很清翠的答应声,王之朵和她的母亲前后走出门洞房。她们的胳膊上挎着的猪腰子筐算是半大筐,王之朵快步照直走到花枝身旁,她身上带着香气的脂粉味,花枝停下脚步打量起她,王之朵身上的穿着不伦不类,她的粗布衣袍下摆都到腠盖处,衣袍偏襟上的几个疙瘩钮扣还有的没有系上,她把头部和小腿布包裹的很严实,她的头上用沙巾包裹住长长的头发,她的小腿部用蓝布带缠紧小腿部,她脚上穿着趟山布鞋显得笨重难看,花枝和王之朵都惧怕山上的长虫,她和王之朵每次结伴跑山时,她们都用布带缠紧腿步,这就是为防止蜥蜴和长虫钻进裤管爬上身。花枝看出王之朵这种二半吊子的打扮就象个男人身段,可是她脸宠上却显露出少女般妩媚的神情,她的瓜子形的脸宠上带着微微笑意,那双弯眉浓重双眸晶亮有神,她微笑地问花枝说:“花枝,我妈说你今天不上山,我就没有去你家找你。”
花枝说:“姐,我妈是不打算让我上山,我今天是情愿和我妈她们搭伴去采摘榛子。我和我妈还认为你今天不上山,你还是挎着筐从门口中走出来。”
王之朵说:“花枝,我有手有脚的不能吃现成的榛子,前些年都是我爸妈上山采榛子,我到冬天时就嗑现成的榛核。我现在手脚比我妈麻利,我再吃现成的心里就不落忍。”
花枝和两位大娘说了几句话语,她们就迈步离开大门口,花枝就不再和王之朵说过多的话语,她们就跟在母亲她们身后前行,王之朵的母亲还是挎着饭食,她的筐中并没有坛子罐子,包裹食物的并不是母用的羊肚子手巾包,她是用马莲草的长叶子捆着饽饽叶的包裹。花枝知道饽饽中打成捆晒干容易保存,蒸饽饽使用饽饽叶时,要用凉水再把所要用的饽饽叶泡湿,大片的饽饽叶柔软的就能使用,母亲从前还是用饽饽叶包裹过小米饭,泡湿的饽饽叶反复使用几次都不会破损,王之朵说出她妈拿的是荞面单饼,荞面单饼中掺着葱花和食盐。花枝吃过荞面单饼,赵大娘烙出的荞面饼要比煎饼厚出很多,她要比母亲烙出的荞面饼儿好吃。赵大娘穿的衣袍很讲究,衣袍腰部还扎系着宽泛紫色丝绸腰带。
母亲她们行走时还有着简短的对话,花枝并不在意她们的话语。她看到天空上并没有出现成片的云彩,蓝天上只有着少许的勾勾云,它们在天空中飘行的相当快速。阳光并不象夏季中的阳光那么暴烈,花枝前些年被夏季的阳光晃照的脖子上都起白皮子,只要到了秋天她不怎么躲避阳光,她这几年在秋季中脖子和脸上不再起红疙瘩,脖子上不再起白皮子。土路旁榆树和杨树上有喜鹊乌鸦飞动,庄稼地里传来蝈蝈急促鸣叫,道路边际上拉拉秧上的打碗花已经闭合,它们在早晚的时候还会悄悄盛开,成墩的马莲叶子已经出现黄色边缘,它们并不象夏季时那样挺直,长长的叶片都贴在地皮上。村落东头的土包子上升起了烟雾,烟雾在很低矮的空中不断扩散。她就知道乌里哈叔叔的炭窑没有停火,土窑中正在添柴烧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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