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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果然如系统所说那般重生回来了。

重生回到他中枪的前一刻，直奔心脏的子弹竟在抵达之际诡异的偏离了一厘米，生生避开致死的要害。可蒋战威的反应仍和他当初中枪死亡时一样，一贯面无表情的脸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惊惧和恐慌，迅速冲过来把他接入怀里。

夏熙甚至能明显感到蒋战威捂住自己伤口的大手在发抖，向来沉稳的声音也在轻颤，甚至透着哀求：“……坚持住，我们这就去医院……”

火灼般的剧痛疯狂蔓延，心率因失血而不断加快，夏熙眼前开始发黑，耳边甚至隐隐传来轰鸣，一张俊美无双的脸庞却异常平静。尤其在神色慌乱的蒋战威的对比下，更显得恬淡而安详，精致的眉眼间没有一丝对未知命运的迷茫和畏惧。

因为他知道自己不会死。

在那些为了重生而接受系统安排的快穿世界里，夏熙每个世界都以死亡告终，他知道死亡的感觉，一瞬间百感俱消，万事俱灭，根本感受不到如此刻这般清晰的疼痛。

痛其实并非坏事，有时唯有它才能证明自己真的存在。

可作为一个靠枪杆子争天下的军阀，没有人比蒋战威更清楚中枪的后果，就算没击中心脏，单凭弹头穿过身体时形成的力量就足以震伤脏器。明明中枪的是夏熙，蒋战威却觉得子弹打在了自己身上，他仿佛平生第一次感觉到什么叫痛，胸口传来的心疼仿佛有利刃戳穿心脏，那种可能会失去夏熙的感觉更把他折磨到快要发疯。

夏熙的表情越是平静，蒋战威就越怕。命运对人从不仁慈，却很公平，蒋战威曾杀过那么多条命，听过那么多的诅咒，从来不怕也不相信报应，可报应总有它的降临方式，它不落在他自己头上，而是找上了他最在意的人。

蒋战威对夏熙从相识到暗恋，再从暗恋转为明恋，已过了足足六年的时间，他还没有答应和他在一起，没有和他在晨光下接吻，没有和他在黄昏中牵手漫步，没有和他在夜晚相拥着入眠。他未来的计划里全都有他的存在，他还有那么多构想没和他一起实现，他今年已经三十三岁，他的余生还能剩几年？凡人短暂的一生里又能真心爱上几个人？

不过屈指可数罢了。尤其像蒋战威这种位高且冷血的男人，一旦爱上了，就是刻肌刻骨的难忘。

他不能失去他。

身后的副官已经用最快的速度准备好了车子以赶往最近的医院，蒋战威一路搂着夏熙，只觉得每分每秒都无比难熬。夏熙的面色已因失血而苍白到近乎透明，呼吸一刻比一刻微弱，蒋战威什么都不能做的眼睁睁看着，甚至有一种怀中的人下一刻会停止呼吸的错觉。

这简直是在和他玩心跳游戏。

蒋战威的脸色几乎变得和夏熙一样苍白，嘴唇抿得很紧，那痛苦又抗拒的模样，让人很难想象这样一个沾满血腥的军阀头子也会露出这种表情。待夏熙闭上眼陷入昏睡的时候，蒋战威的心脏当真骇到跳停，所幸疾驰的汽车于下一刻猛然刹住，——是医院终于到了。

昏睡的感觉其实很好，就像置身于母亲的怀抱或温暖的海底，舒适又安心，让人想贪恋其中不愿醒来。就在夏熙准备将身体下潜到更深时，却隐约感到有人以不容抗拒的巨大力道紧紧攥着他的手，不断地嘶声唤他的名字。

“……夏熙，夏熙……”

正是蒋战威的声音。

夏熙明明飘在水里，竟然还能感觉到手被对方紧攥的痛感，对方就如跌入深渊而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抓着他死死不放，唤声更透着明显的绝望和痛苦，一遍遍不知停歇，竟让他忍不住停止了下潜。

于是身体在浮力的作用下慢慢上升，不知过了多久，最终哗的一声破水而出。

意识回拢的下一刻，伤口的痛感便开始疯狂地折磨神经，甚至让夏熙没有力气睁眼。漆黑的视线却骤然变白，一只快胖成球的小黄鸡凭空出现，用夏熙熟悉的语调和奶声奶气的嗓音问：“宿主大人，你曾在古代架空世界里抽中的‘关闭痛感’是可以用于任意世界的，要不要我帮你关闭痛感？”

正是和他一起走过数个快穿世界的系统027，不过转眼的功夫，夏熙的魂体已置身于系统空间。他没有轻易点头，反而皱起眉，“我已经完成快穿任务了，为什么你还在？”

“正是因为宿主大人完成了快穿任务，所以我跟着你一起升级了！”027得意的挺了挺小胸脯，“我现在已经变成了渣渣调|教系统，要将不同属性的人渣全部训成忠犬，听起来是不是很酷炫？”

夏熙眼下需要有什么东西来转移他对疼痛的注意，因此没有打断027的话。027拍了拍翅膀开始解释：“人渣从高至低可分为甲乙丙丁四等，而等级为甲的，就会被锁定为攻略对象。宿主的主要任务便是将攻略对象对宿主的忠犬值刷至达标，此外还会有不定期的随机任务。——只要成功将五个性格各异的人渣驯化成忠犬，你就能成为真正的人生赢家！”

“我觉得我本来就是人生赢家。”夏熙淡淡斜睨向027，漂亮的眼眸波光流转，沉静又傲慢，“何必费力多此一举？”

他这个眼神看起来很勾人，却又偏偏叫人不敢轻举妄动，哪怕027已不是当年那个刚出厂的新生系统了，依旧被震慑的愣了愣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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